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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南期期艾艾的走上前来,笑问道:“灵姑,这些时日没见着你,可是在餐霞师太这里,等会我……”
齐灵云心里复杂,看了一眼孙南,把眼睛偏向一旁,勉强笑了笑打断孙南的话头道:“我还有事待办,正要急于离开,下回再跟你们叙旧啊。金蝉,你来找朱梅可以,但千万别靠近五云步,尤其是不能挑衅那江少游,听到了没有?”
“知道了,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。”齐金蝉嘴唇微撇,看向一旁小声嘀咕:“孙师兄这么好,你不理会,反而挂念着那个邪魔歪道,哼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齐灵云柳眉一竖,喝道。
齐金蝉头颈一缩,随即硬顶道:“难道不是吗?那次你还偷偷跑去五云步见那江少游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身上那件烟云罗衣送给那小子了吧,我只是为孙师兄抱不平而已,就知道训我,想想自己做得对不对?“
齐金蝉被喝斥,怒火冲冠,嚷嚷道。
“胡说八道,懒得理你。”齐灵云也不强辩,只是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,想了想,还不忘回头叮嘱:“你们千万记住了,不得去招惹五云步,否则,再要被人打成猪头,可没人管你。”
说完,就是一道金光闪过,已是冲上半空。
看她飞行方向,却不是去往九华山,也不知去往哪里?
孙南在一旁听着,突然胸口一痛,踉跄退了两步,面色变得煞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眼睛里隐隐燃烧着火焰,转头望向五云步的方向,有些森冷。
齐金蝉走向前去,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道:“孙师兄别想太多了,女人都是如此,慢慢来不就好了。”
边上笑和尚不耐烦道:“我道是怎么回事,原来还是落在了那小子身上了。到时一剑两段,不就结了。孙师兄也不用太过操心,长辈们都说了你跟齐师姐是三世情缘,她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,现在只是外魔来袭,斩掉魔头就行。”
“笑和尚说得很有道理。”齐金蝉这次也是点头赞同。
他踮脚望了望天都峰后院,催促道:“走吧,也有一些日子没见到朱梅,正好寻她打听消息。”
……
齐灵云虽然告诫着自家弟弟,别去招惹五云步,其实心里也不觉得那家伙真的敢跑去自找没趣。
这个弟弟她是明白的,别看平日里牛气轰轰的,但最会见机行事。
他头脑聪明得很,又有着很高的心气,上次被人揍了,虽然嘴里叫嚷得凶狠,却是一次都没有靠近过五云步,甚至也没有求长辈帮他报仇。
显然是想着早日修成厉害剑法,异日亲手报仇。
五云步江大师兄斩杀晓月禅师和对战哈哈大师血脉分身的事情,已经在内部压了下来,只有长辈知晓,并没有告知一众小辈弟子。
一个是不想再替五台派传扬名声,再一个不想让后辈弟子失了进取心志。
人比人会气死人的。
齐金蝉和孙南这段时间跑了出去,对黄山左近发生的事情一概不。
也不会有人跟他说起这事,反正,也没谁指望他能干出什么正事来。
说白了,在众人眼里,齐金蝉还是一个小孩,得时时防备他胡闹,更得时时管着。
就连朱梅,有些话都不会跟他说。
剑光按落。
齐灵云落在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上,感受着浸人骨髓的凉意,长长吸了一口气。
她默默感应了一下山峰之上留下的剑痕,体悟其中真义,眼中精光闪动,手中剑光一亮。
剑光如游蛇,在空地之上划出奇异弧线,奔腾着扭曲着,无声无息的割裂空间。
她身形左右摇晃着向前一扑,就扑出了九道紫色幻影。
手中长剑肘后一振,就幻出九道剑芒如孔雀开屏,隐隐又发出雷鸣声。
“还是不行,我只能用出剑光分化,剑气雷音也有了一些眉目了,全神贯注能用出来,可炼剑成丝,却还差了很大火候。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能把这些剑术融为一体。”
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那日一战,我记得他曾经用出了许多种剑术,不单是力气大那般简单,这些剑痕之中必然有着深意。”
练了一会剑,齐灵云只觉得脑海里灵光闪过,渐渐的就又有了一些心得。
她也顾不得形象,停下手中剑势,就这么蹲趴在地上,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抚摸长条石上那光滑的刃痕。
微闭双目感应着,顺着心灵的指引……
她时而眉花眼笑,时而皱眉苦思。
时不时的还会提起宝剑,舞上一会。
如果有人见着,就会觉得以往的仙姑灵云此时跟个疯子差不太多,简直是练剑成痴了。
是的,她在此处已经有些日子了。
苏辰那日哈哈老祖的压力之下,出手之时再也没有往日里那种轻松自在,而是用出了全力,剑气勃发之下,倒是泄漏了自身的一些剑术真髓。
换做其他人来观看,当然什么也看不出来,但齐灵云与众不同。
她从小就对物性天然有着独特感应,心灵力量极为敏锐。
拿到一把陌生长剑,她甚至能感应到剑主人曾经的过往,那些悲欢离合。
这种天赋,让她在剑术之上的进步很快,自诩同辈之中,难寻敌手。
但是,两次与苏辰对剑,她是一次比一次输得惨。
尤其是第二次,更是没有太多还手之力。
这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,就连剑术观念都隐隐起了变化。
三人行,必有我师。
剑不如人不要紧,那就承认不足,急起而追。
学习对手的优点,化为自身底蕴。
不得不说,这种心态,的确是为学的正确方法。
齐灵云在莲花峰这些天,也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,至少,她已民经巩固了剑光分化九剑水平,甚至还摸索到了九九归一的圆满道路。
更值得开心的是,她已经突破了剑气雷音的门槛。
如今一剑刺出,隐隐有了雷鸣之音,只待花一段时间巩固,就能剑术大进。
这一切,还得归功于那位大师兄留在莲花峰上的剑痕。
里面每一丝剑气,都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真意。
“可惜,我不能当面向他请教,若是能跟那家伙好好的比一次剑,就象在五云步教授弟子一般,我的剑术一定会进入另一片天地……”
想起那日无意间偷窥到的江大师兄授徒情形,齐灵云不由叹了一口气。
“咦,那是……”
正在遗憾间,齐灵云眼角掠过一线金光。
一丝丝一缕缕强大剑气,直透心田,与莲花峰上的剑痕遥相呼应着。
她神情一震,抬头望去,就见到流光曳影已经消失在天边。
“是那家伙!如此匆匆赶路,到了五云步都不停下来,是要去哪里?”
齐灵云心里好奇,想也不想剑光划出一道光芒,无声无息直冲半空,遥遥跟在后面。
她感觉到,这一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虽然只是有过寥寥几次交锋,她已经对那位大师兄有了深刻的了解。
别看对方性格铁血,杀伐无忌,其性子却是冲和淡然,做事不急不缓,谋而后动。
如这种性格的人,应该不会有着火烧屁股一般的急躁,此时当是有大事发生。
“难道跟我峨眉派有关?”
感应到心灵传来的奇怪情绪,齐灵云微微抿了抿嘴,急催元神。
剑光越过重山,贴地疾飞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苏辰剑光直划长空,一路向西。
只感觉人烟越来越少,四处崇山峻岭,山民稀稀落落的散居各处,与江南水网密布的景色完全不同。
“这里已是极西边陲之地,朱洪很会躲嘛……听法元说,师父就是在四门山附近被严师母打伤的。”
他御剑飞天,视野极其辽阔,倒也不惧迷路。
双目金光闪烁着,一路飞行一路观瞧。
突然,苏辰剑光就停了下来,远处只见四座高峰,恍如门户一般,各立一方,围成一圈。
从高空望下,中间乃是空出一块盆地,隐隐然可见山间煞气汇聚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苏辰心里一喜,按落剑光。
四门山很好认的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只不过,虽然找到了地头,但想要找到许飞娘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
首先,他必须寻觅当日战斗现场。
凡经过必有痕迹,苏辰一直相信这点。
在他的天眼之下,那些蛛丝蚂迹是怎么也无法隐藏的。
缓缓行走,默默感应。
眼前怪石嶙峋,树木层层耸立。
谷地一片荒芜,有着碎石枯草。
过不多时,苏辰就转首看向一侧。
那里树木摧折,草枝狼藉……
他身形一动,电射而至,眼眸一扫,面色就是一沉。
“是这里没错了,有人从天而降,一掌压下,把这方圆数十丈,打得凹陷下来。
他捡起一块木屑,感受到其中的丝丝缥缈之意,有着诡谲莫测之感。
“这是师父的天魔诛仙剑气造成的,剑气外泄成缕,切断了无数树木,已是全力出手。嗯,果然是受了伤,还残留血迹。”
苏辰缓缓蹲下,伸出两根手指,捻动草叶上的暗红印痕,放到鼻端闻了闻。
元神如丝线般缠绕了上去,面色却越发阴沉下来。
血液里可以透出很多信息,他能感知得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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