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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对小丑这个角sè是怎么样的一个设定?”埃文-贝尔虽然脑海之中对于希斯-莱杰版本的小丑有着十分鲜活的影像,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,如果一名演员不能学会把经典摒除在外,只是单纯地模仿经典,那么超越就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。这一点,埃文-贝尔在杰克-斯派洛船长身上有过十分深刻的体会,所以他现在也坚持着这种做法。
不过显然,这并不容易,提起小丑,埃文-贝尔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就会浮现出上一辈子的画面,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,把所有想法都压了下去,甚至把“血sè将至”的事情都暂时抛到了一边,他需要和克里斯托弗-诺兰从头开始对角sè本身进行讨论,然后再把小丑形象一点点勾勒起来。
“埃文,你看过漫画吧,说说你对于小丑的看法。”克里斯托弗-诺兰显然还是希望听听埃文-贝尔的见解。
说起克里斯托弗-诺兰和埃文-贝尔这对好友,他们当初在圣丹斯电影节上的初次见面,就因为“记忆碎片”的事情进行了简短的交流,之后每一次的谈话过程中,两个人总是能够在思想上发生激烈的撞击。克里斯托弗-诺兰总是十分享受和埃文-贝尔的谈话,这对于自己在剧本上的创作有不小的帮助。
埃文-贝尔沉吟了一下,他的确在思考。他记忆中对于小丑这个角sè的印象。事实上,埃文-贝尔对于英雄漫画的研究其实并不深,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出演这类型电影的原因之一。对于蝙蝠侠。埃文-贝尔没有看过漫画,最遥远的记忆是来自于1989年蒂姆-伯顿版本的“蝙蝠侠”。
那是埃文-贝尔上一辈子进入记者行业之后,为了了解蒂姆-伯顿这位鬼才才专门去翻找出来观看的。蒂姆-伯顿的好莱坞事业就是在1989年那部“蝙蝠侠”之后跻身好莱坞一流导演的。整部电影里弥漫着蒂姆-伯顿哥特式黑暗、诡异却又具有丰富视觉效果的风格,让影片树立起了独特的风格,引起了无数讨论。而在那一部“蝙蝠侠”之中,杰克-尼科尔森塑造的小丑也是影史上不容忽视的一个经典。
杰克-尼科尔森一直都是美国电影历史上最伟大的演员之一,他在接拍蒂姆-伯顿这部“蝙蝠侠”之前息影了两年,随后在这部英雄电影之中以小丑的形象出现,颠覆了所有人对小丑的感官,张扬、肆意、yīn暗的小丑形象立刻就成为了反派势力始终绝对的代表。在此后的十几年之中。都没有人能够超越杰克-尼科尔森的小丑形象,一直到克里斯托弗-诺兰拍摄的希斯-莱杰版本小丑。
“我对于小丑最大的印象,自然就是尼科尔森演绎的那个版本。”埃文-贝尔毫不讳言地直接说到,电话另一端克里斯托弗-诺兰也发出了一声沉吟表示认可,“小丑,就是一个诡异、狂放、不羁、黑暗的犯罪分子,他无视所有的法则、无视所有的道德、无视所有的规律。就是把犯罪当做兴趣,试图搅乱这个社会的原有秩序。”
埃文-贝尔在脑袋里回忆着自己对于小丑这个角sè的理解,不过说完之后,埃文-贝尔却沉默了一下,约莫有三四秒没有说话。克里斯托弗-诺兰也不着急,静静地等待着,随后埃文-贝尔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,“克里斯,你觉得小丑为什么会把犯罪当做兴趣呢?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。很多时候,有些人以为自己就是没来由地想要如此做,但事实上,深层原因就是来自于xìng格和心理的诉求。也许,在小丑看来,他就是想要扰乱秩序,没有任何原因。但我认为,小丑的xìng格就是原因,比如说他觉得生活无趣,只有混乱才能带来快感,否则他就找不到生活的动力;比如说他认为社会如同一潭死水,他想要看到兴风作浪的景象;比如说他对于所谓的正义不屑一顾,想要看到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士被黑暗吞噬……”
“无论是什么理由,总是有一个根源的,不是吗?”埃文-贝尔的话,让克里斯托弗-诺兰也陷入了沉思之中,埃文-贝尔不愧是学习心理学的,这种职业病贯穿着他对于每一个角sè的领悟之中。
“我在创作剧本的时候,和大卫-高耶也有简单谈过,他对于原著漫画十分了解,甚至把所有关于蝙蝠侠的漫画都看过了。”克里斯托弗-诺兰也被代入了埃文-贝尔的节奏之中,回忆着自己和大卫-S-高耶的谈话。大卫-S高耶,创作过“移魂都市”、“刀锋战士”、“蝙蝠侠前传:侠影之谜”的编剧,和克里斯托弗-诺兰有过不俗的合作。“小丑的过去无疑是黑暗的,但是在他成长的过程中,他的个xìng也是在一点一点发生改变的,也许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搞破坏,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,他却发现简单的破坏已经无法满足他的yù.望了。小丑一直都认为,没有绝对的正义,蝙蝠侠也好、其他jǐng察也好,在个xìng之中都有黑暗的一面,也许他就是希望看到人们在正义和邪恶之间来回摇摆不定的状态,这种混乱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。”
埃文-贝尔从克里斯托弗-诺兰简单而零碎的回答之中,琢磨出了一些东西,“你是认为,小丑的黑暗个xìng是来源于悲伤的过去,他的家庭、他的亲人、他的爱人,这让他对于人格、道德的定义产生了质疑,什么才是正确的,什么又是错误的,这又是由谁来规定的?”埃文-贝尔其实也没有在下定论,他在说话的同时,既是和克里斯托弗-诺兰在讨论,也是在发动大脑的思绪,试图把小丑这个角sè勾勒出来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小丑是一个极端的无zhèng fǔ主义者。”埃文-贝尔斟酌着说到,“小丑不是一个简单的银行抢劫犯或者犯罪分子,而是一个无zhèng fǔ主义者,他希望将哥谭镇陷入混乱的一种状态,他对于正义的定义十分模糊,他希望看到那些自诩正义的统治者们站在一个yīn暗的灰sè地带苦苦挣扎。”
埃文-贝尔这一句“无zhèng fǔ主义者”,让克里斯托弗-诺兰的思绪也发散了开来,“他用滑稽的小丑面具来遮掩自己真实的xìng格,他的幽默、张扬其实都是来自于黑暗之中,试图混淆所有道德的底线定义。”说到这里,克里斯托弗-诺兰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,“所以,小丑在犯罪的同时,其实就是在释放他生命的火花,让他的生命得到升华。”
埃文-贝尔没有说话,他已经开始在脑海之中勾勒小丑的人生了,有着黑暗的过去,导致他对人生产生了全新的定义,他以犯罪为乐,他依靠犯罪来实现人生目标。那么再进一步思考呢?小丑并不仅仅单纯是在犯罪,他更多是希望看到人们面对犯罪时的态度。也许是处于犯罪中心的惊慌失措和担惊受怕,也许是犯罪波及范围的忐忑不安和胆小恐惧,而最重要的还是,自诩正义的人士面对犯罪时,又会如何处理?
小丑是在挑战蝙蝠侠对于正义的定义,他希望看到蝙蝠侠面对自己亲人、爱人受到危险时,是愿意继续坚持正义,还是会堕入黑暗,如果蝙蝠侠还是希望站在正义这一方,小丑不介意继续推一把力,让蝙蝠侠距离黑暗领域越来越近,甚至是真正地堕落。所以,小丑把双面人拉到了黑暗阵营。
双面人?埃文-贝尔想了想,不由随即问到,“克里斯,双面人最后是堕落了吗?”双面人这个角sè在原著漫画里其实也是很重要的。
“对的,他最后给蝙蝠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,同时也是蝙蝠侠成为黑暗骑士的根本原因。”克里斯托弗-诺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,让埃文-贝尔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。
后来得到双面人称号的哈维-丹特,其实是哥谭镇的检察官,是被哥谭镇推出来的光明骑士,是正义的代表,但是经历了自己爱人去世的冲击之后,哈维-丹特就没有像蝙蝠侠一样坚持住自己的立场,成功被小丑引入了黑暗阵营,从光明正义变成了黑暗邪恶,并且站到了蝙蝠侠的对立面,给蝙蝠侠制造了很大的麻烦。所以,双面人这个角sè其实就是小丑无zhèng fǔ主义想法的得以实现的一个写照。
“小丑就是一个高智商的掌控者,他将所有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间。对于其他人来说,这也许是生死存亡的事情,但对于小丑来说,这只是一个游戏。”埃文-贝尔想到这里,不由开始热血沸腾起来,这个角sè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,对于埃文-贝尔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,“这个游戏,小丑可输可赢,但是蝙蝠侠却输不得,当游戏开始的那一刻,小丑就已经站在不败之地了。因为他赢了,那么就是蝙蝠侠堕入黑暗;他输了,整个城市都会陷入混乱。这就是一个不会输的买卖!”
埃文-贝尔的脑海里关于小丑的形象逐渐丰满了起来,虽然细节还没有勾勒出来,但是整个骨架都已经建立完毕,他的声音虽然没有扬起来,但是隐藏在语调里的兴奋却已经足以泄露他的心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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