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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绣玉是嫡姐,自然是先开口的,还拉着元锦玉的手亲热道:“这段时日都没看到你,果然殿下不在京城,你也不愿意出来走动了么?”
元锦玉想着我在江南,想走动也没办法,嘴上含笑:“姐姐说笑了,锦玉自然想念姐姐,想多见见姐姐。”
这般违心的话说出来,元绣玉和元锦玉显然都没相信,元绣玉只是又道:“其实也不光是你,本宫和母妃,也都是很想念楚王殿下的。”
元锦玉脸上的表情异常真挚,婆媳相亲她都装了,更何况是姐妹相亲呢。在相府的时候,两个人明争暗斗就没断过。
“姐姐辛苦了,小世子可还好?”元锦玉问起了慕连城来。
提起小世子,元绣玉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有些自豪起来:“那孩子生龙活虎的,好着呢,但是今日宫宴,本宫没有带着他进宫,现在估计还在府中睡大觉呢。说来你还没见过连城吧?下次得空,记得去楚王府看看,连城肯定很喜欢你这个漂亮的姨姨。”
元锦玉笑着应下:“这是自然的,本宫这个做姨姨的,还得给连城备上一份礼呢。”
元绣玉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听说这次宁王殿下从江南带回的胭脂,在林昭容那里出了问题?”
元锦玉不由得皱眉,这都是谁造的谣。于是她真是耐心地解释着:“那件事另有隐情,听殿下提起,说这些东西从江南到京城,细细检查过多次,定是没有问题的,再者,这些胭脂,归根结底还是从容将军家的商铺买来的,姐姐不会觉得容老将军也有问题吧?”
元绣玉原本是想让元锦玉难堪一些,真的没想到这些胭脂和容老将军还能有关系,毕竟那样一个征战天下的家族,和胭脂这种女气的东西差的太远了。
元绣玉现在也能屈能伸多了,马上笑着解释:“容老将军一生征战戎马,一家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武将,本宫怎么会怀疑他们呢?”
“是啊,”元锦玉眉梢间也带了笑意:“这件事也已经查清楚了,不过是宫中一个贵人买通了林昭容身边的人做的,姐姐若是不清楚,可以再去找丽妃娘娘询问一番。”
元绣玉登时被元锦玉说得有些下不来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。丽妃和淑妃同她们两个坐得都很近,一直都听说相府嫡女和庶女不合,现在她们分为两派,看到两人这样明嘲热讽的,自然给各自的媳妇加油。
只是最后元绣玉还是没说过元锦玉,丽妃觉得脸上无光,直接就别过了头。
元绣玉心中叫苦不迭,暗暗地瞪了元锦玉一眼,索性也不和她说话了。
淑妃简直又刷新了对元锦玉的认知。原本她以为相府嫡女庶女不合是谣传,却没想到是真的。
在淑妃眼中,嫡庶分明,一方面厌恶元锦玉不懂规矩顶撞嫡姐,一方面却为了元锦玉的果敢胜利而高兴着。
她哪里知道,元锦玉会和元绣玉针锋相对,还不是因为她们母女处处找茬。当初自己刚重生的时候,可没想着要将她们全弄到今日这般境地。
比较可惜的就是,这次皇上惩治的是慕昭不是楚王,不然元绣玉今日肯定就出现不在这筵席中了。
而且淑妃对自己的矛盾心理,元锦玉就更不理解了。不管她之前在相府中如何,成为了女侯,嫁给了宁王,那就是宁王的人。这种时候她要是让了,那丢的可是宁王的人。
淑妃倒是不在意了,反正宁王不是她宠爱的儿子,自己却在意呢。
不多时候,筵席开始,满场的丝竹之声,殿中央是女子在表演着歌舞。跳给皇上看的,自然不能多大胆,反而是端庄得很。
元锦玉透过珠帘,隐约能看到男眷那边的情形,慕泽也很好找,因为他就是坐在上首第三个的。
在皇宴开始没多久,皇上便让太监宣读了旨意,之前说让德妃掌凤印,还有丽妃协助,以及淑妃的位份,都是差了这道旨意的。
宣读过后,这些事情就算是拍案定下了。
四个妃子,丽妃和淑妃算是得到了封赏,因为林清雨出事,德妃不赏不罚,只有元妃一个人,没有什么旨意可领。但她丝毫不恼,毕竟她之前就被提了位份。现在慕林也没什么建树,皇上就算是想封赏她,也找不到理由。
坐在皇子那边的慕林,倒是真的挺为自己母妃惋惜的,同样,她也知道母妃之所以没有被封赏,是因为他的原因。
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楚王和宁王,他更是下定决心,以后也要混出个什么名堂来才成。
淑妃得了旨意,高兴得不得了,有嫔妾来敬酒,她都是一一受了的,特别给人面子。
而皇上在酒过三巡后,却对女眷这边道:“宁王妃,林昭容刚从江南而来,对京城的事务多有不熟悉的地方,从明日开始,你每天抽出半日进宫来陪陪她。”
慕泽听到皇上提起元锦玉,也停止了和身边的人说话,只是皱着眉头,在考虑要不要皇上收回成命。
元锦玉都已经回到京城中了,她不想让她到皇宫中搅和。现在这些女人都心狠手辣得很,虽然元锦玉很是聪明,但是不小心中招了怎么办?
淑妃也挺诧异的,想着元锦玉以后就能每日都进宫来了?自己正好对她还有点怨气呢,成亲第二日就因为身子不适没进宫请安,老九走了三个多月,她更是一次没过来看看自己,于是没等元锦玉和慕泽开口,她就已经满口应了下来,还说宁王妃和林昭容年纪相仿,正好相处。
元锦玉想着,若是说年纪相仿,比自己大了一岁的元绣玉显然更合适,怎么就找上自己了?而且林清雨和皇上之间势同水火,皇上现在有心留着她,她就能活得比谁都好,但是一个整日想着要杀皇上的人,不管得不得手,都让人感觉很危险吧?
慕泽显然也想清楚了这一点,朗声道:“父皇,王妃她年纪还小,恐怕进宫会冲撞了贵人们。”
元锦玉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男人,想着果然还是自己的夫君疼自己,婆婆什么的,简直就是天生的猪队友啊。
淑妃都不想想,自己跟在林清雨身边,有功那是她的功,有过,那也是她的过。毕竟众人今日都看到自己和她相处的情形了,定是会觉得,自己很听淑妃的话。
淑妃果然是没想明白,就又开口,想要呵斥慕泽。元锦玉愁得不行,想着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婆婆,赶在淑妃面前开了口,对皇上道:“既然父皇相信锦玉,那锦玉就接下这个差事了。”随即她又对宁王道:“殿下,臣妾在府中索性也没什么要紧事,每日就和林昭容说说京城中的见闻,该是能办到的。”
慕泽和元锦玉心灵相通,知道她并不是不给自己台阶下,恐怕是坐在她身边的淑妃又做出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,逼得她出此下策了。于是慕泽只好又重新坐了回去,没再答话。
皇上也哈哈一笑,但是那笑声中中气却不是很足,之前御医为他诊治的时候就说,皇上的身体比之前又差了不少,乃是江南之行劳心劳力所致。
“你们都不必担心,朕自然知道锦玉年纪小,但是锦玉天性沉稳,将林昭容交给她,朕也放心。就算是真的闯了什么祸,朕也不坏怪她的。”
皇上这番话,和私下里说不一样。现在参加宴会的,不仅有朝中的官员,还有宫中的嫔妃。皇上这句话,简直就是给了元锦玉免死金牌。
听听,连皇上都说了,不管元锦玉闯多大的祸,都不怪她,那谁敢来惹她?反而是她们都要担心,元锦玉会找她们的麻烦呢!
淑妃一听到这个承诺,眼睛直接就亮了,随即又黯淡下来。她跟着皇上二十多年,从来都没听到皇上说过这些话给自己,现在却对自己的儿媳妇这么好……当然,他肯定是出于为林昭容考虑,才这么说的。
一想到这里,淑妃更加郁闷了。但同时,她也在盘算,怎么才能将皇上的金口玉言利用到底,那德妃那么嚣张,将她扳倒才是正事。
元锦玉有心叮嘱淑妃几句,让她别冲动,奈何周围的人太多了,她又不能拽着淑妃私下里走开,只能想着等日后进宫再说。
皇上的身子不大好,宴会没到最后,便离开了,而淑妃刚被提了位份,自然是要到她那里住下的。
淑妃高兴坏了,毕竟她都已经许久没侍寝过了,走的时候,红着脸,简直春风满面。
淑妃走了,元锦玉也不用在这难熬的皇宴上呆着,和淑妃的人打了声招呼,便也离开了这里,马车上等着慕泽。
慕泽很快就出来了,掀开帘子后,见到元锦玉,还对着她笑了笑。
元锦玉见到慕泽,心里高兴,眼睛都亮了起来:“九哥,你那边结束了?我有事要和你说。”
慕泽示意三十赶车,朝着宁王府而去,伸手却将元锦玉的手给握住了,感受她的柔软,慕泽才道:“本王也有事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