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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需要频繁操作的时候,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。忙着操纵摄像头的我起先没打算去理,不料这铃声中透漏出一股执着,响了半天。拿着笔记本的具光宇看了我的口袋一眼:“前……hiong,你的手机在响。”“我知道,你帮我拿出来看看,是谁打来的。”被这铃声弄得有些烦躁的我侧了侧身,好让具光宇能更方便的拿出手机。
“来电人显示的是尹恩静,要接吗?”看清电话屏幕上名字的具光宇朝我扬了扬手机。见我点了点头,他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靠在了我耳边。“呦故瑟呦,有什么事吗?”尽管此时的状态不太好,但我仍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,再如何紧张,再如何累,我也不会把工作中的任何一丝情绪带到生活当中去。
“欧巴现在很忙吗?”从电话的接通时间上猜到了点什么的尹恩静问道。“恩,《e》的亲故特辑,正在拍摄着呢。”把语气放得很轻的我回答道。电话那头停了一会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刚刚准备说的事情说出来。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皱了皱眉,我问。
“你知不知道秀晶今天去了中国参加演唱会?”
“恩,知道,是上海的s-mtown家族演唱会,怎么了,出什么状况了吗?”相处也有不短的时间了,因为了解,我们都已经能从对方的语气中,推测到一些情绪。
“就在刚刚,sbs前线那边传来的消息,秀晶在舞台上晕倒了。”尹恩静犹豫了半天,最终还是选择将这个消息告诉我。那些女人间的小心思,所谓的“嫉妒”,所谓的“关心转移”,和秀晶一样同为八次元的她不屑耍。
陡然听到这个消息,我舔了舔嘴唇,眉头蹙起来,像纠结的藤蔓。很久以前,在我还不太认识郑秀妍,不太认识郑秀晶的时候,她也晕倒过几次,但那时候我不在她身边,命运这玩意也没让我们像现在这般有如此的连牵。所以对于以前的晕倒,我只是对郑秀晶叮嘱了几句而已,没有过多的关心。不过这一次,彼此产生过很多纠葛之后,在我所能触及到的时空中,一向坚强一向高冷一向呆萌的郑秀晶,穿着很漂亮的衣服,在舞台上再次“睡”着了。
“你也别太担心了,工作人员说在休息室躺了一会之后,她已经醒过来了。你挑个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吧,我就不打了,记得帮我问候一下。”
耳朵里仿佛听不到太多声音,从嗓子深处涌出来一道呼吸,轻轻的恩了一声之后,我挂掉了电话。
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由n个像素构成的时间数字,结束了演唱会的她,这个时候应该是回酒店休息了吧。此时此刻,我不想有一丝声响,贸然打扰到她。“具光宇,你来帮忙操作一下。”没有商量,而是近乎无理的将手上的工作扔给他,在他一阵莫名惊诧的表情中,我拉开商务车的侧拉门,下了车,周围的夜色已不再迷人。裹了裹衣服,我试图将深秋的寒冷和一种别样的情绪挡在身外,快步走到k5车旁,坐了进去。
拿着手机,漠然良久。想先打给郑秀妍的经纪人,翻开通讯录才记起来,压根就没有存他的电话。一直沉浸在单人旅途中享受孤独的后果便是,想要联系某个人的时候,却完全联系不到。
手指在已接来电中不断的划动着,那些没有存备注的已接来电的后缀上显示的时间都隔得很久远,和陌生人的通话主要集中在车祸的那段时间。s-m的经纪人,少女时代那几只,和她们的通话,都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。记得那次给在片场的郑秀晶送吃的,和她的经纪人通过电话,我不停的翻找着通话列表,试图找到那个号码。可是一大串的充满奥秘的数字,簇拥在我的颅骨里,让我头疼不已,在有些方面记忆力很差的我,显然是找不到那号码了。犹豫了半天,因为放不下的心,我还是选择拨通了那个本不想拨通的号码。
“呦故瑟呦,是我,刘承宇,你和郑秀晶通过电话了没有。”接通电话,我懒得拐弯抹角,径直问道。电波那头,郑秀妍诧异的接到电话,剽悍的八字眉蹙了蹙。“才联络过,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刚刚回酒店,你怎么不自己直接打电话给她?”一瞬间知道我打电话给她的目的的郑秀妍回答说。听到她的话,我的胸膛沉下,算是松了一口气。“我怕她已经休息了,所以想先给你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“听说前几天你和秀晶一起出去旅行了?”郑秀妍的声音已经脱离了之前的沉闷,一丝活泼的气氛在话语中游走。
“恩,这丫头怕你会失望,想要找一个完美的的旅行地点,所以让我提前带着她去看看。”缩了缩腿,好让自己在狭小的驾驶座位上待得更舒服一点,我没再用一贯僵硬的语气对她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,我暗自想这一声笑的稀罕程度一定很深。
“古墨我(谢谢)。”郑秀妍说了句这个,尽管简短,但其中蕴含的感情却尤为丰富。最近,与郑秀妍有过合作的音乐剧演员崔智贤,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:jessica的性格与传说当中完全相反,既随和又诚实。当下一看,这段评价与这声谢谢略有相配。
我咳嗽了一声,没再沉浸于这个话题,相反,我问了一个超出了范畴的问题。“blanc最近的事情,真的忙到让你只能空出一天休息的时间吗?秀晶本来是抱了很大期望的,我也本是准备给她推荐一个远一点漂亮一点的地方的,但是就因为你一句话……”话一出口,我便知道刚刚那“白天”的气氛,必将因为我这一句话变成“极夜”。
回头想一想,每次和郑秀妍接触,好像都是因为我,压制住了郑秀妍的本心。在节目中,她本是一个四次元,生活活泼,说话跳脱的家伙。但到我这了,洒脱的郑公子,便会瞬间变身为冷面公主。
电波一时没有波动,郑秀妍一定是觉得我突兀的提问有些过了。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,那辨识度很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“你也知道,blanc才刚刚起步,状况不算太好。我现在挂的头衔说得好听一点是首席设计师,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。我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招聘设计师,扩展新的销售渠道,还有,转移市场。”
说到“转移市场”,郑秀妍并没有解释,似乎是在留空间让我自己去揣摩。而我能想到的,无非便是s-m对郑秀妍事业的打压,舆论是可怕的,靠一句话而恨上郑秀妍的人,不止会恨她本身,连带着她的作为,必然也会一并恨上,这便是韩国anti文化的残酷之处。
“听说你最近升任sbs的vj副组长了。”好消息头一次出人意料的传的快,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这条消息的郑秀妍问道。
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实感的我淡淡的恩了一声算是回应。
“以前因为要上《人气歌谣》和其他节目,去sbs的次数数都数不清,木洞本社,登村洞放送馆,我可能比你都要熟。”莫名其妙提到这个的郑秀妍深吸一口气。“能坐到sbs的这个位置,我知道你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。我知道你的工作同样很忙,但怎么说也比我的空闲要多一点。秀晶的性子,你应该知道,她的亲故并不多。最开始我不能接受你,我承认是因为我对你有偏见,误解了你,但现在你们俩处得那么好,所以我能拜托的只有你了,之前也是一直这么拜托你的,今天好像是头一次用这么正式的语气。”郑秀妍说着说着笑了起来,不过这笑中带着一抹自嘲。“说起来我一个亲欧尼,和她见面的次数还没你和她见面的次数多。”
伸手把她的这些话按进耳朵,我的第一反应是,郑秀晶向我表露心思的事情,她郑秀妍并不知道,如果知道了,我猜,此时的气氛应该是剑拔弩张才对。
sbsvj副组长的这个位置,在业内人士看来觉得还算可以,甚至说是可以和一般idol搭上话的人。但在那些对电视台人事架构没有任何了解的粉丝眼里,vj,vj,说白了,就是一个扛摄像机拍摄的,一个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打工仔,一个偏底层拿死工资的职位。如果一个这样的人和哪个idol传出绯闻,可以肯定是,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接受,不止那个idol的fan,就连路人粉也不会对此说什么好话。
一个相貌职位只有5的渣渣,竟然抱得美人归,旁人的心态一定是极度不愉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