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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托,我希望你能先学会尊重别人,你看见我正在和别人讲话了。”温言保持着礼貌。
萧景颢深吸一口气,努力把情绪抚平,说:“那现在你没事了,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?”
温言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没有懂吗?晴儿就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懂尊重她的想法才离开的。为什么她去哪完全由你们的喜好决定?她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就必须被埋没,就不能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吗?她谁都不属于,她应该自由!”
萧景颢听着,一把放开了手,温言伸手理好衣服。
萧景颢知道温言在说什么,尊重,这个词苏晴不止一次提到过,可是他想占有她,是身不由己的事情。
“我们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,现在告诉我她在哪。”
温言耸耸肩:“知道了你会做什么?”
萧景颢强压着怒气:“这不需要你知道了,告诉我就好。”
苏美玲看情况不妙,赶紧过来解围:“我是她的亲姐姐啊,她去哪我不能一无所知对吧?”
温言无奈:“好吧,我告诉你们,但是别再伤害她了。”
那天晚上苏晴假装答应苏美玲和萧景颢会回家住,心里却十分不愿。
她不傻,但是却不能完全理解。她能懂姐姐的心思,对于苏美玲来说,萧景颢是最重要的事情,苏美玲每天什么工作都没有,要说有,那么唯一的工作就是看着萧景颢,让苏晴离她远远的。所以她才会不想让苏晴回家,却又不得不让她回家。
可是萧景颢呢?他究竟在想什么呢?很长时间以来,只要苏美玲不在,萧景颢就会有意无意地透漏出对苏晴的关爱,可只要苏美玲存在,萧景颢就会完全失去理智,苏晴就变成一个小丑,一个玩具。他知不知道自己这种奇怪的变化呢?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回家?
苏晴觉得自己永远了解不了萧景颢。现在她也不想去想那么多,她只知道,她不想再被这么玩弄,她的人生不想再被左右了。
明明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离开他们,自己生活,现在不就是那个机会吗……
和温言讨论过以后,她更加坚定了。温言是她信任的人,是真心关心她的人,她在外面租了房子,地址只告诉了温言一个人。
温言在送苏晴去公寓的路上问过,如果你姐姐和姐夫来问你的地址,你想让我告诉他们吗?
苏晴犹豫了很久都没有说想还是不想。直到车到了站,温言也不再需要知道答案了。
这次苏美玲和萧景颢来问地址,温言告诉了他们,可以说是自作主张,也可以说是随苏晴的心意吧。
“叮咚——”苏晴的公寓门铃响了。
“一定是哥哥来了。”苏晴不会相信她的姐姐这么早就站到了她的新家门口。
“哥哥!”还没打开门,苏晴就高兴地叫起来。
“晴儿,是我……”
站在门前的是苏美玲,她已经是梨花一枝春带雨了。
其实苏美玲看得出来萧景颢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让苏晴回家。每一次,她想找个男性气气萧景颢的时候都会弄巧成拙。顾少轩还是温言,都反而激发了萧景颢的嫉妒心。
苏美玲和萧景颢打听到地址后,本来萧景颢想一起来的,因为他才是最初想要苏晴回家的人。可是苏美玲非说都是她的错,她必须自己去道歉才行,让萧景颢不要跟着。
苏美玲不想让萧景颢来,她怕苏晴一见到他立刻就想回家了,这不是苏美玲想要的结果。
“姐姐?你怎么这么快就……”苏晴没想到苏美玲会这么在乎自己。
“晴儿,你不要生姐姐的气了,跟姐姐回家吧好不好?”苏美玲泪眼婆娑,眼泪沿着脸颊如水一般往下流,让苏晴感到又是自己做错了事,刚刚建立的内心防线一瞬间又崩溃了。
“姐姐,你先别哭,进来说。”说着,苏晴就侧身让苏美玲进来。
“不,我不进去!你答应跟我回家我才进去!”苏美玲说着,向前扑到苏晴身上抱着她哭个不停。苏晴是提前办的出院手续,身体还没完全康复,很虚弱,苏美玲这么一扑差点让她倒下。
“姐姐,咱们进屋好好说行吗,让姐夫看见我又要被骂了。”苏晴一边拍着苏美玲的背安慰她一边说。
苏美玲抬起头,眼神里满含真情,停止了放声大哭,但还在抽泣着:“那你跟我回家,好不好?”
苏晴十分为难,她总是一次次地向姐姐妥协,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人生?
苏晴一咬牙,说:“姐姐,咱们姐妹俩很久没说过心里话了,有些话我真的很想说。我已经长大了,有能力养活自己,也想要养活自己,要换做之前我怀着你们的孩子走不掉,但是现在我真的不想回去了。”其实她还想说,那是我的家吗?
刚刚停止哭泣的苏美玲听她说这样的话,立刻又受不了了,整个人压在苏晴的肩头:“你肯定是不原谅姐姐,你肯定是生我的气,如果不是我让你怀孕你就不会流产了,我对不起你,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要我怎么做都行……”
“真的不是这样啊姐姐,我怀孕是我欠你的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……你现在还有身孕,情绪波动这么大真的不好啊!”苏晴只顾着安慰她,自己却有点站不稳了,头晕乎乎的,眼前有些发黑。加上苏美玲倒在她身上,苏晴看起来随时会倒下。但是为了保护姐姐肚子里的孩子,她还是忍着一切不适。
“你难道要我给你跪下吗,我把我的孩子也不要了当我给你赎罪了行吗,你要我去死吗……”苏美玲哭地声嘶力竭,身体直直地往下坠,苏晴抱着她都快把她的衣服给撸起来了,甚至感觉不出到底是苏美玲在摔倒还是自己在摔倒。
“姐姐你说的哪里话啊,越说我越听不懂了,又不是什么大事,先进来行不行……”苏晴知道自己再这么站下去,两个人都得摔倒,于是决定了,苏美玲不进屋,苏晴拖着她进屋。
“苏晴!你在干什么!”
正打算拖走苏美玲时,苏晴听到一声斥责。她循着声音望去,果然,是萧景颢。
萧景颢听苏美玲要自己去找苏晴道歉,他哪里放心的下自己的娇妻一个人出门,何况肚子里还有他们来之不易的宝贝孩子,于是也跟了过来,结果一到这里就看到这幅景象。
“姐夫,我……”苏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,头疼得厉害,口干舌燥。
“景颢,你不要怪晴儿!都怪我,我做错了事情,她生我的气是我活该的……”苏美玲又哭地泪流成河。
苏晴就知道,每次他们三个凑在一起,讲话的套路都是固定的。先是苏美玲哭闹,然后萧景颢责备自己,然后苏美玲越解释越糊涂越描越黑,然后萧景颢把自己当成眼中钉,打骂都是常事。她真想说自己受够了,什么时候才会结束?可她无力表达自己的想法,因为头很晕,很重,就像一个熟透的大西瓜……
“咚”地一声。
“美玲,美玲……”
苏美玲晕倒在苏晴的公寓前面。
“苏晴,你看你干的好事!你明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,平时气她也就算了,现在她亲自来找你你却连家门都不让她进!”萧景颢像看仇人一样恶狠狠地盯着苏晴,低下身子把苏美玲横抱了起来。“我告诉你,她和我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,你拿什么也赔不起!”
说完,萧景颢抱着苏美玲走了。苏晴站在他们身后,摇摇欲坠。
“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她想要解释,可是刚刚还充斥着姐姐的哭喊声的公寓楼现在已经一片寂静,没有一个人会听见她的话。她的声音还没有树上的小鸟嘹亮。
苏晴忍不住苦笑起来。姐姐的命是命,她的命就不是命。怀孕这么长时间,她什么时候被当成孕妇对待过,流产以后,就更别指望得到谁的关怀了……
意识到萧景颢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,她摇摇晃晃地转身向公寓里走去。还没走进门,就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。
闭上眼的前一刻,她的潜意识还是喊出了萧景颢的名字。
苏美玲来哭闹,其实只是怕萧景颢再提出把苏晴单独送到另一所房子里住而已。现在萧景颢意外出现看到这一幕,她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了。
甚至,连回家苏晴也不用回了。
看着苏晴虚弱地像风里的柳絮,她知道再拖延下去难免引起萧景颢的恻隐之心,她不如提前一步,假装摔倒,让萧景颢更讨厌苏晴,也好干净利落地结束这场劝归的对话。
此刻,苏晴趴在没有关上门的公寓地板上失去意识,苏美玲缩在萧景颢温暖的怀抱里心花怒放。
温言终于等到了下班时间,一下班他就脱掉白大褂换上便装,来到苏晴的公寓找她。
在楼梯上还没进门,温言就看见苏晴的门都没有关。
“这傻丫头,都不知道要防贼的吗,在国外单独生活这么长时间怎么会这点意识都没有啊。”温言心里纳闷着,快步走上去。
只见苏晴倒在门口,不省人事。温言瞬间变了脸色,赶紧跑过去把苏晴的头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