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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邓姐,你女儿都说不是了,你怎么不相信我们呢?”苏晴也着急了。
邓念有些犹豫了,但还是问:“那小枝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”
小枝瑟缩地低下了头,偷偷望向两人,想寻求帮助。
这一眼,真正地被邓念误解了。“我就知道!女儿,你太小太善良了,你不知道人有多坏!女儿,我要帮你出气!”说着,把手提包砸向了离她比较近的苏晴。
苏晴毫无防备,虽然下意识用手抵挡但还是被包拍到了地上。
“晴儿!”萧景颢再也坐不住了,冲过来把苏晴揽在怀里:“邓念!你女儿的伤是被小刘性侵了你都不知道,你这个妈妈怎么做的?”
邓念、小枝、苏晴听到这话都傻眼了。邓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枝,希望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。
“小刘……是公司的保安……”邓念喃喃道。“怎么可能……”她在疯狂地回想,小枝和小刘怎么会有交集。慌乱的她把许多不搭边的事都放到了一起去想。
“小刘也是你们的人!要不是你们,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!”邓念像发了疯一样坐在了地上,手拼命地抓着头发往下扯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女儿的名字。
“妈妈!”小枝也痛苦起来,两人抱成一团,萧景颢温柔地抚摸着苏晴的头,但两人不知该做些什么。
“出去!你们给我出去!为什么要告诉我妈妈,出去!”小枝突然也狂躁起来,手上能抓到的东西全都砸向萧景颢和苏晴。
萧景颢咬了咬牙,抱着苏晴出了门。两人败兴而归,没有问出幕后指使者是谁,反而让邓念对他们的印象更坏了,和小枝建立起的一点点信任也立刻无影无踪。
苏晴其实被打得没有那么重,但萧景颢非要抱着她一路下了楼梯才把她放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萧景颢惭愧地说。都是因为他太心急,不小心说出了苏晴禁止他说的话才会变成这样的。
苏晴连忙安慰:“萧总,不要道歉了,你也是为了我。”
两人没了办法,也只好回公司去了。路上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好,心情十分沉重。
苏晴上班的时候,还是在走神。她在脑海里排除着自己认识的人,到底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过节呢?
今天上午小枝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,可惜被邓念打断了。不过至少知道了确实有人在作祟,虽然这条信息的意义不大……
也怪她,只想着不要刺激小枝,却忘了邓念。
算了算了,还是不想了。
自从找出赵忠志这个蛀虫之后,苏晴每天的工作就没有那么繁重了。其实工作和别人是差不多的,只是她能力强,不需要做那么久而已。
现在出院回来,萧景颢更是不敢累着她,就差把她当苏美玲刚流产时一样了。
中午吃过饭,苏晴在桌子上趴了一会。邓念的那一击当时没觉得有什么,现在怎么觉得隐隐作痛了。苏晴想着,昏昏地睡了过去。
还没到她定的闹铃的时间,就有一片骚动把她吵醒了。
苏晴揉揉眼睛醒过来,看见办公室竟然空了。难道她睡过头,一直睡到了下班?苏晴心里紧张起来,这下完了,怎么没有一个人叫醒自己呢。
看看天色,再看看同事们桌子上都是没做完的工作,苏晴才反应过来出事了。
她赶紧出门,朝骚动的地方走去。
“哎快看,那不是前任总监邓念吗,是因为被辞退了所以回来闹事吗?”
“不是,听说是她女儿被咱们公司那个保安小刘性骚扰了,她女儿要自杀,她来这直播自杀的。”
“啊?我早就觉得那个小刘不正经了,见个女的都动手动脚。邓念还真是可怜。咦可是我好像听到了苏总监的名字。”
“就是,这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苏晴听着同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八卦着,心里像有只青蛙一样砰砰往外跳。
小枝要自杀,邓念闹到这来报复她……
远远的,苏晴就看见邓念站在几个凳子摞成的小山堆上,手里拿着大喇叭哭哭啼啼地向山堆前面的职工喊话。凳子摞的摇摇晃晃,十分不稳,所以同事们都离得远远的,围成一个大圈。
“苏晴凭关系把我搞下去,占了我的位置不算,还找恶人来毁掉我的女儿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才……”
苏晴焦急地挤过人群向前走,看见萧景颢站在最内层朝手机里喊话。苏晴赶紧跑过去。
“萧总,怎么会这样啊?”
萧景颢看见她过来,挂掉电话,气急败坏地说:“小枝要跳楼,邓念找媒体来直播,这对母女已经疯了。你快躲起来,别让她看见你。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苏晴朝邓念的方向望过去,大厅天花板的正中央挂着三台液晶电视机,平时是循环播放公司的宣传片的,现在里面却是小枝站在楼顶上的身影,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衣襟,让她看上去那么憔悴又弱不禁风。邓念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正好能碰到电视,是为了给大家做解说员。
“不行,她在那里太危险了,摔下来怎么办?”苏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,人命关天啊。
“你不用管了,我已经打电话叫消防员和警察了,你快回去,她看见你准没好事!”萧景颢把苏晴往回推。
“苏晴!”邓念在凳子上方看见了她,大声地喊她的名字。围观的群众一片唏嘘。
苏晴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,离开萧景颢的保护,向前走了一步。萧景颢一点都不放心,在后面拉着她。
“你把我毁了,现在又要毁我女儿,你现在满意了吧!”邓念一边说一边啪啪地拍着电视机屏幕,电视机倒是很稳定不会掉下来,可邓念受到反作用力摇晃不定,让人看了十分害怕。
苏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“邓姐,你不要这么极端,你先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邓念冷笑一声,说:“我极端?那你能换回我的女儿吗?”
苏晴一边顾忌邓念,一边注释着屏幕里小枝的一举一动,生怕小枝跳下去一了百了。
“邓姐,咱们之间是有误会的,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事啊!”
“你没做难道是我做的!我们娘俩怎么会走到这一步,全都是拜你所赐!”
苏晴知道邓念现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脑子,她一口咬定所有的事都是苏晴做的,苏晴没有办法解释。
“能不能先跟我去劝小枝下来?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?”苏晴希望通过小枝打动邓念。
“邓念,是因为苏晴吗?要不是你今天上午回来,小枝根本不会自杀,这不是你自找的吗?”萧景颢也忍不住说。
苏晴刚才也想说,今天上午本来都把小枝劝的好好的了,就是因为你这个妈妈一出现才泡汤的。可是想到邓念的情绪她没有说,没想到萧景颢说出了更激烈的言辞。
邓念激动地直发抖,大叫一声,脚下的椅子突然松动了,邓念重心不稳从最顶上掉下来。
四周的人都大叫着逃离现场,只有萧景颢和苏晴往前跑去。
椅子轰隆隆地倒下,声音仿佛地震。邓念一路大叫着往下滑,路上撞到不少椅子的棱角。
苏晴和萧景颢往前跑也遇到无数椅子朝他们撞过来,躲闪不及也受了不少伤。
“苏晴你回去!”萧景颢一边跑一边命令。
苏晴根本就不可能退后,依然想要接住邓念。这样摔下来,搞不好真的会死人。
椅子的滑动慢慢停止了,邓念被埋在一个窟窿里,萧景颢和苏晴只能看到沾血的衣服。邓念一动不动。
“她……不会已经……”苏晴的心像被冰冻住了,捂住了嘴巴。
萧景颢伸手拦住了苏晴:“现在去拽她椅子又会开始滑坡的。而且如果她受了什么伤,我们拽她可能会更危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晴真的很害怕她已经死了。
“倒是你,赶紧去医院!”萧景颢转过来问。
苏晴这才注意到自己头上正不停地冒血,疼痛感阵阵传来,让全身都麻木了。
萧景颢捧着苏晴流血的头,脑子里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想来苏晴真是太招灾了,动不动就弄得浑身是伤,又要进医院。想到这里,萧景颢满是心疼。
大厅里的员工早已经走光了。看事情闹得这么严重,没人敢逗留,怕惹祸上身。走廊里连送文件的接水的人也没有,不过很多靠窗坐的员工还偷偷地往外瞟着。
邓念被卡在椅子中间没有动静。苏晴头上直冒血,萧景颢身上也受了不少伤。
大厦外面响起了消防车和警车的声音,身穿深蓝色警服和橙色警服的人跑进来。消防员开始用专业的设备着手清理这堆烂摊子,把邓念解救出来。
听萧景颢提醒自己头上的伤,苏晴才反应过来,掏出手机叫救护车。之前萧景颢根本没想到邓念真的会掉下来,所以没有叫过。
要是不说苏晴受伤,她也不会觉得疼,现在一说倒真有点晕了。
警察开始采集证据,调监控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