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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也不敢继续站在正中间当大家的杂技演员,赶紧走过去坐在苏美玲对面。
“妈,你这次来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啊。”萧景颢淡淡地说。
黄裳向后一躺,看上去十分舒适自在,说:“我这次来是什么意思,想必你们中有些人已经清楚了吧。”说完看了苏美玲一眼。苏美玲的头埋得更深了。
一共就这么几个人,我就不清楚,难道别人都清楚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?苏美玲想着,捏了一把汗。
在萧景颢和苏晴回来之前,屋子里的气氛就一直是这么沉闷。黄芷从昨天晚上就不在家,苏美玲也不在乎她去了哪。结果今天就把老太太带过来了。
“夫人,老夫人来了,您快下去吧。”李姐在门外一边敲门一边低声说。
还在床上睡觉的苏美玲一直没听见敲门声,李姐越来越急,干脆在门外就喊了。
黄裳!苏美玲的脑子像被电击了一样,醒的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快,赶紧说:“稍等一下,我马上下去。”
换衣服,洗脸梳头化妆,平时做完这些工作要花三个小时呢……怎么那么乱,一碰上黄裳,苏美玲就像遇上了天敌,完全乱了阵脚。
“夫人,老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,您快下去吧!”李姐似乎在害怕什么,不敢再耽误时间。
“知道了别催了!滚远点!”越催苏美玲就越乱,她忍不住大声发脾气,听上去十分粗鲁。
“苏美玲,我都已经亲自来请你了,你还这么大架子?”
一声傲慢尖锐的女声通过房门,直直地刺进了苏美玲的耳朵。是黄裳的声音,苏美玲没想到,她一直就和李姐一起站在门外,只是李姐不敢说而已。刚才训斥李姐的声音她也一定听见了。
苏美玲的腿都哆嗦起来,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随意地把头发扎成马尾,便穿着睡衣拖鞋出去开门。一开门便看见黄裳冷漠如南极一般的表情。真不愧是萧景颢的亲妈。
苏美玲把门只打开一个小缝,自己用身体挡住门缝,不敢让黄裳看到室内的样子,甜甜地笑着,说:“阿姨,您怎么专程跑一趟呢,我马上就下去了。”
黄裳比苏美玲长的高,看见她刚睡醒的样子,又越过她的头顶看见还没叠起的被子和乱糟糟的床,一把推开她走了进去。
“都十点了还在睡觉呢。”黄裳背对着她,冷冷地说。
苏美玲的笑越来越僵硬:“没有啊,我只是,碰巧今天有点不太舒服。平时都不是这样的。”
苏美玲也不算说谎,只有今天为了不去看苏晴,才借口身体不舒服的,趁机想多睡一会,没想到这么巧被黄裳抓了个正着。
黄裳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,走到梳妆台前,掂起镜子前的瓶瓶罐罐,冷笑着说:“用的东西比我都好,你还真能替我儿子花钱啊。”
苏美玲咬着牙,再也无法辩解下去。
“每天除了睡觉吃饭以外就无所事事,只知道花钱,这样的女人,怎么能做我儿子的贤内助呢。”说着,黄裳撞了一下苏美玲,从她身边走了出去。
苏美玲已经气急了,正不知道怎么应付,正巧被黄裳碰了一下,便假装一下子倒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”苏美玲叫唤着:“李姐,我的宝宝!”
必须提醒一下这个老女人自己的身孕,即便是假的也能让她退让三分吧。
李姐却有些发怔,慢了半拍才过来扶她起来。
黄裳扭头看了苏美玲一眼,苏美玲用余光看见,黄裳似乎得意地笑了一下,便下楼走了。
苏美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她真的没看错吗,黄裳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?那个条件不作数了吗,她今天不是为了来宣布结婚的事情的……
看着黄裳这样子,苏美玲也忘了李姐的怠慢,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从黄裳进来之后,她看苏美玲的眼神就没有善过。苏美玲一直觉得自己的前胸后背都有被锥子扎透一样的疼痛和寒意。
黄裳下楼后,苏美玲也不敢再回屋收拾,关上门灰溜溜地跟着她下去了。
黄芷就在楼下站着,冲苏美玲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。苏美玲差点气晕过去,来者不善!
可她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见黄裳大气地坐在她平时坐的位置,她只好在边上的坐下。
“别那么耷拉着脸,像个丧门犬一样行吗。”黄裳不拿正眼看她,说话却十分不客气。
苏美玲挤出一个可以说是丑陋的笑容,转眼又哭丧着脸了。两人就这样僵持着,谁都不说话。黄芷也像和黄裳事先商量好了,平时这小妮子比谁说话都多,像个失控的机关枪,今天却老实地不像她。
景颢,快回来啊。苏美玲在心里默念着,会不会两人心灵相通,萧景颢能感应到呢。
黄裳像是看透了苏美玲的心思一样,挥手道:“阿芷,给你表哥打个电话。哦对了,记得,让他把苏晴带回来。”
苏美玲也顾不得为什么专门提了苏晴,不过萧景颢要回来,她总归是安全多了。这个老妖婆,要不是念你是萧景颢的妈妈,我早把你赶出去了。
于是萧景颢回来之后,看到的就是那个样子了。说实话,他的心里也有些许不好的感觉,但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,只是他长期处于职场的尔虞我诈中练就出来的一种预感吧。
听黄裳说有人知道她的来意,萧景颢就看到了苏美玲额头上细细的一层汗,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:
“妈您说什么呢,连我都不知道您的意思,别人怎么会知道呢。”萧景颢的语气尽量放松自然。苏美玲知道是故意说给她听,让她安心的,便更依偎地近了一些。
黄裳冷冷地说:“我又没说你,我说的可是苏美玲。”
苏美玲像被中学老师点名一样激动地想站起来,哆嗦着说:“阿姨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黄裳故意冷落她,不回答她的话,转向苏晴问:“听说你流产了?”
苏晴今天本来打算当个陪衬,一句话都不说的,可是怎么躲都躲不过。
“阿姨,是的。”
“那苏美玲是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?”
苏美玲抬起头,望着黄裳那冰霜一般的脸,着实慌张了。说是,那就是承认她自己攀龙附凤;说不是,那不就是说婚事没戏了吗?
苏美玲不知怎么回答,其他人也都闭口不言。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,声音在各怀心事的人听来格外聒噪。
黄裳似乎觉得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见苏美玲两眼发直不说话,便接着问:“苏美玲,你现在怀孕多久了?”
苏美玲一听,赶紧回答:“三个多月了。”
“三个月多几天?”黄裳紧追不舍。
自从苏美玲知道自己不是真怀孕,她就再也没有计算过日子,所谓的孩子只变成了她对付苏晴、捆绑萧景颢的工具。哪像苏晴,每天都算的清清楚楚。
黄裳看她紧张的样子,不禁嘲讽地笑了:“不要紧张啊,苏美玲,阿姨是和你拉家常聊天呢。”
可是黄裳越是表现地亲切,苏美玲就越是害怕地出冷汗。
“三个月零九天。”萧景颢突然回答,同时握紧了苏美玲的手。
苏美玲顿时像是有了靠山,提高了声音说:“对对对,三个月零九天。”
黄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,苏美玲急地想哭。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!
“苏美玲,怎么景颢记得,你就不记得啊。你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妈吗?”
苏美玲赔了个笑脸,说:“阿姨,这天下只有父亲不是亲生父亲,哪有妈妈不是亲妈的呀。”
黄裳脸上依然挂着阴冷的笑容:“当然有啊,要是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存在,那你不就不是他亲妈了吗。”说完,若无其事地喝茶。
苏美玲为了在准婆婆面前表现好一点,只坐在沙发边缘,不敢倚靠在靠背上,腰杆和脊背都挺直地很。可黄裳说完,苏美玲只觉得天昏地暗,听到这句话,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“阿姨,您,您说什么呢,我真的一点都听不懂啊。”苏美玲已经完全不敢抬头。
萧景颢也发现了苏美玲的异常,贴近她的耳朵悄声问她怎么了。
苏晴看着黄裳和苏美玲像演戏一样,十分奇怪,虽然担心姐姐但也不敢随便说话。
黄裳浅笑着说:“我跟你开玩笑呢,是不是啊,李姐,阿芷?”
黄芷微笑着连连点头,李姐也说是,看起来十分不自然。
苏美玲已经知道自己今天不会有好结局了,这个黄裳就是冲她来的,说不定她还知道了她的假怀孕!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,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啊?
李姐,黄裳刚才专门叫了李姐!给自己吃牛肉板栗的李姐!
难道,指使李姐的人,就是黄裳?
自己被算计了,却还一直傻到以为所有人都不敢违背自己!原来连一个低贱的下人也可以把她害苦!
苏美玲的眼泪慌忙地流下来。这太讽刺了,她苏美玲不是应该过够了苦日子,现在轮到她做皇帝了吗?为什么,她才刚刚好过了几年而已,还不够啊……
“哈哈哈!”她突然大笑起来。
萧景颢被吓了一跳:“美玲,你怎么了?”
萧景颢把苏美玲的肩膀扳过来,看到苏美玲泪水横流的脸上出现一个着魔发疯一般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