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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良和郑七娘赶过来的时候,萧镇已经走到了半山腰,这个山头距离杨家村很近,叫做五元山。乡下这边的山,大多都是没有名字的,之所以这边有名字,是因为这山上有座寺庙。寺庙虽然不大,但是因为山上有棵历史很悠久的银杏树,所以五元禅寺的的香火也一直很旺。
郑七娘一路几乎是哭着爬上来的,她今天走了很长的路,腿脚都有些不方便了,可她还是最快的冲上前推开了小禅寺的门。
禅寺的面积并不大,推开门,两座禅院还有几排寮房都相当清楚的映在了眼前。
“大铁!”而门一开,郑七娘忽然大声的喊了起来,因为……她看见了萧铁。
萧铁的头发都已经剃光了,他跪坐在那里,身旁是一地的头发,而他的眼里,一点光亮都没有了。
萧良也快步的朝他那边跑了去,在走到萧铁面前的时候,他一巴掌就朝萧铁的脸上扇了去,萧铁的身子本就还有些没养好,被萧良这样一扇,他的身子直接朝一旁歪了去,而刚刚给他剃度的师父立即围了过来。
“孬种,这么一点儿事情你就熬不过去了?世上的女人有的是,遇见两个你就灰心了?不能生孩子怎么了?以后老二老三家的孩子,随时可以过继给你!”萧良抬手,又要朝萧铁的脸上扇去,这次被郑七娘给拦住了。
“你别给我挡着,都是你教出的好儿子!一点打击就受不住,旁人断了胳膊断了腿,是不是就不用活了?”这么多年了,郑七娘从未见过萧良这么可怕的一面。
“爹,儿子没用。”萧良发完脾气正在大口喘气的时候,萧铁从地上直了身子,他仍旧跪在那里,声音沧桑的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人:“从小到大,我做什么都笨,只能种地,家里一堆的饥荒(债务的俗称),全都是老二赚钱去打死的。但是那个房子竟然只写了我的名字,如果后面爹不澄清这件事儿,那这房子以后只能归我。爹,我没办法面对你,也没办法面对老二。我真的不配做一个大哥。至于珍珍和丁香,我有病,这也是我的错。我一直不敢承认,其实丁香说的对,我把我心里的火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,甚至有时候她往老二的身上多看一眼,我也觉得想折磨她,我不配当一个男人。”说完,萧铁就一个劲儿的朝着萧良和郑七娘的方向磕头,直到脑袋都磕红了。
“你这个没用的孬种。”诡异的是,萧铁说完这番话以后,萧良的火气更大了。
“蠢货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?”萧良这口气就咽不下去了,如果细看,会发现他听了萧良的话以后格外的暴躁!
“师父,我们可不可以带大铁回家?”郑七娘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,萧良朝着萧铁吼的时候,她其实很想去拉架,但是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后来萧良还想对萧铁动手,都是被萧镇给挡了下去。
禅寺的静心师父听了这话,倒是没有说什么,他双手合十朝郑七娘道:“看他自己。”
“不用看了。”静元师父刚刚说完,萧铁已经回应了: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