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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饭?”
夜思天点头:“是啊,你过不久也要走了,就当是给你践行。蒋姨刚好也想见见你,所以我们就决定去蒋府吃。你现在腿上的木板也拆了,行动不像以前那么不方便了。”
暮顷璃心里有些忐忑,“可是,我不认识卓夫人,也没见过卓大人。”
“没关系,又不是你一个人过去。我跟大哥,二哥,还有笑笑都去呢。至于其他人嘛,卓大哥跟沐大哥你已经很熟了吧,夜姑姑跟沐舅舅你也是见过的,还有两个就是蒋姨跟卓叔了,你看看卓大哥就想得到,他爹娘一定都是温和善良的人。所以,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可……”暮顷璃仍是有些犹豫,她怎么觉得,这顿饭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呢。
他们都是亲密的好友,亲人,她一个外人去算什么?
“你们吃吧,我一个外人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不去呢。”夜思天很是认真道,“这顿饭可是因为你才聚一起的。”
“为,为我?”暮顷璃怎么越听越觉得有压力呢。
“是啊,你跟二哥婚约都订了,可是蒋姨他们还没正式的跟你见一面。所以就想着借此机会跟你见一面。再说了,你哪里是外人了。你是我二哥的未婚妻,等孝期一满,你就要嫁入夜王府了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夜思天解释道。
暮顷璃本就觉得尴尬,可听夜思天这么一说,无形的压力压的她然后紧张的起来。
“可是,我……”这是暮顷璃没有想到过的情影,光是想着就紧张的不行,万一到时候她表现的不好,长辈们不喜欢她可怎么好?
更何况,她刚来夜玺国的时候,也折腾过长公主。甚至还因为她不安排自己跟夜洛寒见面,在夜帝的面前告了一状。只怕她心里还恼着她,她怎么能就这么去呢。
“她若是不愿意,不用勉强。”正当暮顷璃纠结的时候,夜洛寒出现在了门口。
听到声音的暮顷璃心突然“咯噔”了一声。
夜思天与暮顷璃同时寻声看去,夜洛寒走到两人的面前,“她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他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天儿一直在劝她去蒋府用膳的事情,见她这般为难的模样,夜洛寒便忍不住的直接出声了。
“可是蒋姨说很想见见她,而且你跟暮公主的婚期都定了,在临走前见见长辈也没什么呀。”夜思天说,“那天也就只有卓叔跟蒋姨她没有见过,他们两人都是温和的人,她……”
“天儿。”夜洛寒阻止夜思天再说下去。
夜思天略委屈:“可是我已经答应蒋姨了。”
“那日的饭我们照吃,至于她不想去就不必去了。”夜洛寒看着夜思天,“不许勉强。”
夜思天很不情愿,要不是二哥突然出现,她再好好的跟暮公主说,她肯定就答应了。
“天儿,我在跟你说话 。”夜洛寒声音微高。
夜思天这才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听到夜思天的回答,夜洛寒才放心,“雪阡姨说给你做了套衣服,让你过去试试。”
夜洛寒传完话就转身离开了。
“一句话而已,二哥怎么还自己跑过来。”夜思天念了句,对一边的暮顷璃道,“那我先去雪阡姨那里一趟。”
暮顷璃点头:“恩,你去吧。”
夜思天看着暮顷璃道,“对不起,你不愿意去我不该勉强你的。没事,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好了。”
看着夜思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暮顷璃才低声开口,“其实,也不是不愿意……”
“公主,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去的。就卓夫人生孩子,夜王妃在卓府照顾了五天才回府,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。而且夜小郡也时常说,卓府,长公主跟夜王府的三府的关系,就像是亲人般的存在。在三府的长辈看来,所有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孩子一样。卓夫人想看你,大概也只是想看看自己孩子未婚妻的想法。”禾音说:“他们关系这么好,以后你若是嫁过来也是要与他们相处的。若是这次不见,只怕他们心里多少会有些介怀,那以后相处起来……”
暮顷璃知道禾音的话很有道理,想了想起身道,“禾音,我去找趟夜洛寒。”
“恩,公主走慢些,你的腿才刚好。大夫交待了不能走的太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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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顷璃站在书房外,犹豫的抬起手,又放下了手。
她站在外面已经快半柱香的时间了,可是不知道怎么的,就是敲不了这门。
暮顷璃发现,她期待跟夜洛寒见面,可是当真的跟他见面的时候,又总会紧张,只要一想到,进去后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她就更紧张了。
暮顷璃有些无奈,其实他先前说她的很对,若是她一直这样的软弱的话,别说是三年了,就是再给她六年,她也做不到自己想要达到的。
“吱呀”
暮顷璃正纠结着,书房的门已经打开了
“你打算在外面多久?”夜洛寒本决定只怕不知道她在外面,倒要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鼓足了勇气进去,可当半柱香过去还不见她进来,夜洛寒就想到她刚好的腿以及大夫的交待。
最终夜洛寒还是主动的打开了门,罢了,她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两个月他也知道了些。
她所有的勇敢跟坚强都是为了她的母妃跟皇弟,只要不涉及她的母妃跟皇弟,她就跟乌龟一般,躲在自己的壳里,不闻不问,遇事能躲就躲,惹事更是不可能的。那八年,她就是这样过来的吧。
当有危险时,她全力的挡在她的母妃跟皇弟身前,保护着他们。没有危险时,她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,担心受怕,害怕自己做错任何一件事,给别人伤害他们的把柄。
她艰难而又努力的活着,即便是要被远嫁他国,能向君上提出要求时,她所有的请求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母妃跟弟弟。
这跟她刚开始所表现出来的个性简直是南辕北辙。
暮顷璃面上略有些尴尬:“我,我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进来说吧。”夜洛寒说着进了屋,她刚好的腿不宜站的太久。
暮顷璃跟着夜洛寒走进了书房,“我……”
“坐下说。”夜洛寒指着一张椅子说。
暮顷璃看了眼椅子,又看了看夜洛寒,他是在关心她吗?
夜洛寒眉头微皱:“有什么事坐着说。”
见他有些不悦,暮顷璃忙走到椅子边坐下。
看到暮顷璃坐下,面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。
“你要说什么?”
“我”暮顷璃看着夜洛寒道,“我同你们一起去蒋府可好?”
夜洛寒微挑眉:“为何突然改变主意?”天儿已经答应她不会劝说她,自然不会再劝说,方才她明明是不愿意的,怎么这会就愿意了?
“其实我没有不愿意。”暮顷璃看着夜洛寒,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“天儿说,那是因为我有的聚会。我,突然就很有压力。我怕我表现不好,丢了你的脸。先前,我还去了长公主府里折腾了一番,甚至在皇上的面前告了长公主的状。她应该很讨厌我吧,现在我跟你有了婚约,她怕是会不开心吧。而且我,我从来都不是讨人喜欢的那种人,更不会觉得蒋姨看到我,会喜欢我。”
看到这般不自信的暮顷璃,夜洛寒略有些心疼。
她真的将所有的勇气都用来保护她的母妃跟皇弟了,在保护他们的时候,她是无坚不催的,可是不用保护他们的时候,她就开始畏畏缩缩。因为不用故作坚强的她,骨子里是不自信的,是逃避的。
“夜姑姑不会生气,蒋姨也不会不喜欢你。”
夜洛寒说的极肯定,暮顷璃疑惑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们相信我。”夜洛寒说,“相信我的眼光,相信我的选择。见你,只是她们做为长辈,关心我的罢了。不过,她们对我的关心如果对你造成了压力,你也不可以不用去。以后,见面的机会还多。”
“不是她们给我造成了压力,是我自己。”暮顷璃连忙解释。
“如果是因为你自己的话,完全没有必要。”夜洛寒说:“因为我不会看错人的。”
听到夜洛寒说这样的话,暮顷璃的脸又很不争气的红了。
“那我,还可以去吗?”暮顷璃说,“我要是再过去的话,夜小郡主会不会觉得,我反复无常?”
夜洛寒看着暮顷璃,自从他跟她被赐婚,摊牌以后,她便不再是那副对谁都热络的模样,连对大家的称呼也改了。
“不会,她要是知道你决定去了,只会开心。”夜洛寒又补了句,“然后再嘲笑你重色轻友,她劝你半天没有你,但最后因为我而决定去了。”
暮顷璃闻言很是不好意思,“我没,没重色轻友。”
夜洛寒摊手,“这个你跟她解释就行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去跟她解释。”说着暮顷璃就要起身离开。
“暮顷璃。”夜洛寒将人唤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回到临渝国,你做什么样的暮顷璃都可以。但在夜王府,你可做真正的你,做你想做的你。”夜洛寒看着暮顷璃,“先前的暮顷璃,虽然折腾人,但是随心所欲,那虽然不是真正的你,但却是你希望的你吧。你希望你真的可以做那样的人。你希望有一天,你也可以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用考虑后果,不用担心未来,不用小心翼翼。”
暮顷璃惊讶的看着夜洛寒,为什么,他会知道?
“你要是想,也可以做那样的你,除了你的假笑以外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夜王府里有个爱闹的天儿,也不在乎再多一个了:“当然,做真正的你也可以,不过,在夜王府,你不必小心翼翼。想说什么,说就是了,想做什么,做便好了,不必考虑到你所说的话,会得罪谁,会让谁不开心,也不必考虑,你做的事情会惹什么麻烦。这样活着,你累,我们看着更累。”
随心所欲?
这四个字对她来说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。那被关的八年里,别说随心所欲了,只要稍不慎,哪怕是说错了句话,得罪了送饭的内侍,她们都能好几顿吃不上饭菜,饿着肚子。
“我不要求你立刻就改变自己,也不是强迫你一下子说到我所做的。”夜洛寒看着暮顷璃说,“只是告诉你,以后,我给你的夜王府就是这样的。接下来的三年,你要面对的,你要做的,都是很困难的事情。你肯定会有累的时候,有痛苦的时候,甚至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。遇到这样的时候,你就想一想,只要你再坚持坚持,坚持到三年期满,你就可以嫁入夜王府。而夜王府,会是给你一切,这里会有保护你的家人,会有你想要的幸福跟安稳。”
夜洛寒与暮顷璃四目相视,“还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