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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靖琪扶着夜思天说,“穿着这一身衣服回去,怕是要生病的,不如我们今日就在公主府休息吧。”
明日他们提早些起来回去也可以,
“不用不用”,这雪看样子是要下一夜的,明日他们从这里出发回去只怕也好久,“回去吧,很快就到家了,我没事的。”
“不行!”夜洛寒不同意,“你身上的衣服并不多都湿了,回去至少需要两柱香的时间,这么冷的天肯定是要生病的。”
夜思天见韩靖琪跟夜洛寒这么坚定,又不想他们三人因为自己明天还要再起早,便道,“那不如这样吧,我在夜姑姑这里休息,你们三个人回府去,明天跟爹一起去军营。”
笑笑有些不放心:“不如我留下来陪你吧,靖琪跟小王爷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夜思天看着三人道,“要不就我一个人在夜姑姑这里住,要不现在就一起回去。”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催促着:“好了,你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,三个人回去吧。再说了,我住在夜姑姑这里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见夜思天打着冷颤,夜洛寒知道再拖延下去也只会让天儿更受冻,“那行,我们送你进去,然后我们回府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进去就好了。”夜思天不等三人说话便已经转身小跑着走进长公主府,回头对着三人挥手,“你们也快回去吧。”
韩靖琪看着夜洛寒跟笑笑,“那走吧,我们先回去。”
夜思天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刚走进大厅,夜云岚便已经一脸担心的走了进来:“天儿,我听说你摔了?怎么回事?怎么那么不小心?有没有伤着?”
哟,这门口的侍卫倒是挺会来事的,这么快就告诉夜姑姑了。
夜思天摆手,“没事没事,就是手碰了些皮而已。不过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,大哥跟二哥非不肯我就这么回去,说是这样回去会冻出病来。我就又回来了,姑姑,看来我今晚是要赖在这里了。”
“赖吧赖吧,姑姑巴不得你天天赖在这里呢。走,先去我院子里,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,你先换下这身湿衣服,然后再好好的洗个澡。”夜云岚牵着夜思天一边走一边说,“我刚好把你的房间收拾收拾,你洗完澡就可以睡了。”
“好的,谢谢姑姑。”夜思天在卓府跟长公主府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,自于其他的几个男孩子,都是府里哪间客房方便就睡在哪间客房。
“你这孩子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夜思天沐完浴后,换上了干净的衣服,一边跟夜云岚闲聊着一边任她帮自己擦试着头发。
“姑姑,你真好,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姑。”夜思天真心的夸赞着,也只有她的姑姑会这么贴心的照顾她,在她沐完浴后还亲自帮她擦试一头长发吧。
夜云岚笑道,“我记得你晚上也没有吃蜜啊,怎么小嘴这么甜呢。”说着放下毛巾:“好了,擦干了。”
夜思天回身看着夜云岚,“姑姑,我说的是认真的。你就是世上最好的姑姑。”说着靠着夜云岚肩,“我其实已经很幸福了,有这么多疼爱我的人。”
所以也不该再去奢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如她所愿。
夜云岚喜欢夜思天的亲昵举动,“你不知道,我跟你蒋姨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娘呢。”
“羡慕我娘?”夜思天问:“可是,沐舅舅跟卓叔也都是很好的夫君啊。”
夜云岚拿过一把梳子替夜思天梳着头发:“傻孩子,我们是羡慕你娘亲,有一个你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女儿。你想想你蒋姨在怀小亦枫的时候,有多希望是个女儿啊。”
也只有女儿即便是十九岁了,也能跟她说着贴心的话,哪里像儿子,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越来越远了。
“我就是你们的女儿啊。”夜思天说,“姑姑希望女儿做的,天儿都做到!”
夜云岚伸手轻拍着夜思天的小脸蛋,“我们家天儿真是乖。”
两人聊的正开心时,外面传来了可人的声音:“夫人,公子的药熬好了。”
“药?”夜思天疑惑的看着夜云岚,“姑姑,沐大哥的身体不是恢复了吗?怎么还要喝药啊?”
夜云岚解释道,“他的身子的确已经恢复了,但是身体早已经不如从前了。我就想着,每天给他熬些补药,就算补不回以前那样的身体,也比不补的好。只是你沐大哥一直不怎么愿意喝,所以我只好每晚亲自给他送过去。我送过去了,他倒也不好不喝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啊,夜思天随手拿过一个丝带将长发挽于身后,“姑姑,我给沐大哥送去吧。”
“夜深了,外面还下着雪,你早些休息吧,我去送就行了。”外面的天寒地冻的,夜云岚担心夜思天被冻着了。
夜思天说,“没事,这里到沐大哥的院子沿路都有走廊,我从走廊过去就行了,刚好我跟沐大哥再聊会天。”
见夜思天这么坚定,夜云岚也不跟她争了,想着刚才亦青那孩子也在沐夕那里,她过去刚好跟亦青也能聊聊,“那行,不过你要小心一些,过去的时候不要太着急,看着路。”
“姑姑,我知道啦。”夜思天忍不住道,“我都十八了,又不是小孩子,怎么可能一碗药也端不好呢。”
夜云岚亲昵的揉了揉夜思天的头:“你哪怕是八十了,在姑姑的眼里也都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夜思天起身:“姑姑,带我去拿药吧,再晚只怕药就要凉了。”
“恩,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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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夕房间中
卓亦青跟沐夕两人正下着棋,沐夕看着正盯着棋盘出了神的沐夕,也不知道他是想下一步该走哪里想的出了神,还是早已经走神想到了其他的事情。
沐夕将手里的棋子扔到棋盒中,“亦青,你跟我已经耗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,到底想跟我说什么?你要是还不说,我就先说了。”
卓亦青抬头,他说什么?
沐夕见卓亦青没有反应,便道,“亦青,其实我一直想问你,那一天你是不是在外室?”
“啪”
卓亦青手里的棋子掉到落到棋盘上。
沐夕看着被一颗棋子搅乱的棋盘,再抬头看着一脸惊讶之色的卓亦青,便知道他猜对了。
他没有说是哪一天,更没有说什么时候,可是卓亦青的脸分明就已经想到了那一刻。
沐夕轻呼了口气,没想到居然真的被看见了。那一日他也不过是怀疑了一下,只不过想着关毅还在外面应该是不会有人进来的,便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但是这段时间,知道亦青跟天儿闹着矛盾,而今天下午时,天儿跟他说的,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。
随后晚膳,他也看出了亦青故意远离天儿的一些许动,他的心里便有了些猜想。
这样的亦青,就像当初他知道亦青喜欢天儿后的自己一般。尽可能的远离着天儿,希望能给对方一个机会。
可是现在的情况跟他那个时候却不一样,那个时候,天儿没有喜欢任何一个人,也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。而如今天儿早已经对亦青情根深重,亦青这样的做法只会伤害天儿,而他也并不会觉得开心。
“亦青,是的,正如你看到的那样,我喜欢天儿。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,是男子对女子的顷慕之情。”沐夕没有丝豪遮掩的将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告诉了卓亦青。
明明是早已经知道的事实,可是真正听到沐夕承认的时候,卓亦青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承受。
他苦笑的看着沐夕,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沐夕认真的想了想道,“大概是爹第一次带我去好洛城时,她远远的冲我跑过来,甜甜叫我沐大哥的时候吧。”
竟也是这么久吗?
“前两年”卓亦青声音略哑,“你过的,很辛苦吧。”
虽然卓亦青没有明说,但沐夕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,他点头,“刚开始确实很辛苦,那个时候,看着你天天做着打动天儿的事情,心里就总是忍不住想。我要是早一些在靖琪跟洛寒的面前表达出我对天儿的喜欢,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?是不是我跟你就能互换过来了,你像我一样,隐忍着对天儿的喜欢,看着我跟天儿一步步向对方走进,然后慢慢的喜欢,最后两情相悦,互定终身。可只要一这样想,我又忍不住的想到,那你岂不是就要像我现在一样的痛苦,一样的难过?想了想,还是算了吧,你们都能开心,我便也开心了。”
卓亦青嘴边露出一抹苦笑,“这两年你真的开心吗?”
沐夕摇头,“其实也没有两年,我还昏迷了一年不是吗?”
“沐夕……”
沐夕看着卓亦青道,“亦青,这些东西,若是以前我是不可能跟说的。当得知你喜欢天儿的那一天起,我就已经打定了主意,将这个事当作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,至死都不会说出来。我那时候甚至想过,以后等你们都成亲了。我也娶一个贤良妻子,我或许不会爱她,但我会尽一个丈夫应该做的责任。然后,我也拥有自己的孩子,跟你们仍然一起,做着我们的事。但是,上天永远会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沐夕……”
“亦青,你先让我说完。其实如果你没看到,我也不会告诉你。不过你已经看到了,我就告诉你了。”沐夕认真而又坦然的看着卓亦青,“今天我之所以才这样坦然的告诉你,是因为我放下了,亦青,天儿现在爱的是你,只要看到你们好好在一起,每天都开开心心的,对我来说,就是一种幸福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卓亦青看着沐夕道,“沐夕,我跟天儿怎么在一起的,你们都是知道的。当初,在天儿情窦未开,我跟你在他的心里,是像洛寒跟靖琪一样的存在。后来,我跟她表明了我的心意。她其实一开始除了惊讶也没有别的感觉了。可是我知道,她不会忍心回绝我的。因为我跟你对他来说,也是重要的存在。我自私的,坏心的利用了她的这个弱点。”
沐夕眉头紧锁的看着卓亦青,虽然他的话还未说完,但是他已经猜到他想要说的意思,“亦青,你不要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