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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,无论从脸颊还是身材上,已经看不出当年那个伊人的风采了,想当年没和萧梦寒认识之前,胖子自从把李佳追到手,我们哥几个最羡慕的就是这厮的艳福。那时候空姐这个职业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,除了长的漂亮,气质绝佳之外,业务也得过硬才行,不像现在,只要舍得花钱,就能往里面扎,这几年坐飞机,明显感觉现在的空姐“质量”,长的大不如前。
想当年李佳也是一枝花,转念眼就变成了“豆腐渣”,我除了感叹年华易老,岁月无情之外,看着她,我忽然理解了萧梦寒为什么不愿意当全职太太。
“中年少女”这个词现在在网络上特别流行,但李佳现在只有中年,毫无少女可言,看着面前的这个略微有些肥胖的女人,我很难将她和当初那朵出水芙蓉联系到一起。
现在来看,当初萧梦寒不肯听从我的建议,也许是对的,现在我才恍然觉悟,原来全职太太,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。
我感慨了一阵,终于步入了主题,我原以为她约我出来,是因为又和胖子爆发了什么矛盾,找我诉苦,可我的话说完以后,她却摇了摇头,齐耳的短发甩了甩,“不是,是我自己要找你。”
我怔了怔,这时服务生将下午茶端了上来,我点了一杯拿铁,又要了几块蛋糕,李佳则只点了一杯乌龙茶。
见我投来愕然的目光,李佳笑了笑,叹气道:“我最近减肥呢!实在太胖了。”
说着,她捏了捏肚子上的“米其林”,有些不好意思。
其实她也没有胖到人神共愤,无法直视的地步,直视身材与当年相距甚远,她这么一说,我心里反倒过意不去,安慰了她几句,李佳讪讪一笑,“我想让你帮我找份工作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,怀疑自己听错了,自从两个孩子出生以来,她可是一直以家庭为己任,现在忽然反转,一时令我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你怎么忽然想上班了?之前你不还和我们说,喜欢在家带孩子吗?”一阵沉默过后,我悠悠的说道。
李佳素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苦涩,“我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,但现在我忽然不这么想了,自从我在家带孩子以后,这几年和胖子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,我每天就在家里待着,外面世界里发生了什么,我一无所知,以前胖子每天晚上回来还和我讲讲外面都发生了什么新鲜事,但现在话题越来越少了,我们俩都开始分房睡了,以前好歹一周还有一次呢!但现在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了。”
我喉咙一哽,想说点什么安慰她,却仿佛好像卡在了喉咙里,久久无法言语。
“你也别这么说,胖子现在不像以前似的老在外面拈花惹草了,他现在就只想着赚钱养你们娘儿三个呢!”
李佳悠悠叹了一息,“这个我知道,没分居那会儿他就经常失眠,我知道他压力大,所以我想如果出来工作,第一能补贴家用,第二我也不想老这样待下去,一点意思也没有……”
我悠悠的喝了口饮料,不由露出一抹苦笑,“你怎么想起找我来了?”
“陈浩的工作不就是你找的嘛!这事我又不想求胖子,想来想去,还是找你最合适。”
“你不想再干空姐了?这不是你专业嘛?”我问。
李佳脸上的笑容更苦,“我倒是想呢,我都这个岁数了,身材也走样了,人家还能要我啊!就算地勤,要的也是年轻漂亮的小女孩。”
“你也不能妄自菲薄,你现在顶多算是……半老徐娘。”
李佳被我这句话逗笑了,“你少逗我开心了,和你说正事呢!你要是不能帮我找个合适的工作,我就去你咖啡厅扫地去了。”
这句话虽然只是玩笑,可我心里还是抽痛了一下,我借着喝饮料的时候,心思电转,想着自己能给李佳找什么样的工作。
我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以前曾经和我有过交集的企业大佬,包括梅雪嫣在内,但一一都被我否决了。
李佳阔别职场已经很久了,更何况她也没什么经验,我更倾向于她做做文员,秘书之类的工作,但转念一想,这种职位和老板们接触频繁,万一李佳被哪只禽兽潜~了,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以谢天下。
接连否定了几个想法,我绞尽脑汁的想她究竟适合什么工作,李佳见我迟迟不说话,以为我难做,她叹了一口气,轻声说道:“你要是为难就算了,本来我也没报什么希望。”
她黯然神伤的样子让我心里不禁有些难受,我笑了笑,“你别误会,我是在想什么工作适合你呢!我本来认识几个老板,他们身边缺秘书什么的,但我怕你万一被人家骗了色,回头我和胖子没法交代。”
李佳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妩媚,但胜在底子不俗,收拾一下肯定颇有几分徐娘半老的韵味。
她痴痴的笑了,“我现在哪还有市场啊!不过和老板打交道我也做不来,你就帮我找个简单点的差事吧!钱只要别太少就行。”
我点了点头,帮她找份工作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,但主要是怕她受了委屈,刚才我差点冲动的把她安排到咖啡厅工作,但转念一想又自我否定了。
答应了李佳以后,她圆圆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,但我却无论如何也欢喜不起来。
回到家,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替李佳操心工作的事,我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个遍,物色了几份适合李佳的公司,给对方拨过去电话以后,他们都知道我辞职了,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以前似的那么热情,从他们为难的语气中,我就彻底不再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了。
在位的时候,我也帮别人找过工作,更何况我给李佳找的还是没有什么技术性的工作,可却接连撞了南墙,有的电话刚接通,直接就把我的电话挂了,从他们身上,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才叫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