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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这人应了一声要去传令,宁媚儿却一把拉住他道:“别急。”又令他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朝公路开火,阻击敌军车队!”
这人愣了一会,看了眼一旁的阮洁,见她并没有开口反对,便道:“是,下令开火,阻击敌军车队。”
不一会后,十来个政府军战士各自寻找阻击阵位,趴下身体据稳枪,瞄向渐渐驶近山脚的敌军车队。
但见这人将手一挥,一声高亢的下令声——“打!”
霎时间,山头上的长枪短枪一齐开火,“哒哒哒”的枪声中,夹杂有喷射出的火箭弹,于一瞬间,当先的敌军车辆爆炸,敌军的车队歪七扭八、停止了前进。
密集的枪声响起后,宁媚儿这才偏头看向阮洁道:“阮上尉,没人断后我们撤不掉的。周围都是公路线,敌军的车队速度快,只怕还没下山,我们就被围了。”又抓住她的手臂道:“要撤的话,必须有人牺牲,必须有人断后,拖住敌军。”
“不行!”阮洁断然否决道:“宁媚儿,你别忘了,我的部下已经死得够多了,不能再有人送死!”
宁媚儿却目光闪烁道:“那么,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阮洁柳眉一竖,却无法对答。
阮洁偏过头去,将目光看向山头各处正自射击的十来个部下,非常清楚,宁媚儿说的没错,这是战争,必须要有人牺牲,如果没有人断后,大家都会死。
“没时间犹豫了。”宁媚儿盯着她道。
阮洁既不看她,也不说话,仍然沉默。
宁媚儿冷声又劝:“阮上尉,你应该知道,这些战士和我两一样,为了我们的国家,为了山鸡小组,从渗透敌后的那天起,就做出了牺牲的决心。但是,如果我和你死在这里,那么其他的山鸡姐妹们将会变成一旁散沙,整个山鸡小组将会瓦解,阮上尉,你愿意见到这样的后果吗?”
“别说了!”
阮洁一咬牙站起,看向趴在阻击阵地里几个战士,令道:“一班听令!”
闻言,几个战士停止了射击,趴伏回头。
阮洁目光冷毅,看向他们再次令道:“你们留下断后,阻击敌军。其他人跟我撤。”
一时间,月色之下,这几个战士都没吭声,只是将悲凉的眼光盯在阮洁白皙的脸上。他们知道,断后意味着什么。
好一会后,这几人大声回道:“阮上尉,你们保重!”
“你们也保重。”阮洁站得笔挺笔直,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。
之后,阮洁猛然转身,将手一招,另外几个战士纷纷跳起,各是看了他们一眼,并无多话,猫着腰跟随阮洁小跑下山。
哒哒哒的枪声再次急骤。留在山上的这几人重新据枪瞄向山下,朝敌军车队、以及包抄上山的敌兵开火射击……
。
拂晓时分,李东来到森林深处的一条小溪边,一晚的奔逃令他疲倦不已,他蹲下身掬起清凉的溪水猛喝了几口,再洗了几把脸,而后,李东慢慢地将气喘平,将目光看向了身后。
那些猛虎营的敌军应该甩远了,他们在追阮洁和宁媚儿那一伙人,自己应该安全了。
如是想着,李东不由笑了……这真是一个诡异的晚上,先是被宁媚儿开枪狙杀,后又是宁媚儿被敌军追杀,李东觉得自己像一只幸运的小兔子,非常机灵地、蹦蹦跳跳地,在老虎和狼的相互撕咬中,逃了。
李东脸带笑意,撑起疲倦的身体继续前行,不多时后,发现了一棵枝叶繁茂的松树,李东拨开松树的枝叶钻入树底下,见正好有一块躺身的地方,李东便头枕双手、傍着树干、躺地睡觉。
这种南亚热带松树通常不会特别高大,可它的枝叶生得非常浓密,树底下的横枝向斜低处延伸,其繁密的树叶将树底下的李东遮掩得严严实实,从外面很难看见藏在树底下的李东,但李东却能时时刻刻留意外面的动静,所以,藏身于此,李东并不担心会被人发现。
趁着拂晓这一段时间还算清凉,李东抓紧时间恢复体力,不一会的功夫,李东便已熟睡。
不知不觉地,光怪陆离的梦境飘渺降临。
当梦见了发脾气的白雪、以及撅小嘴的李小仙的时候,李东熟睡的面庞挂上了自然的微笑,当梦见了白川的时候,李东的面庞变得沉重,当梦见了张娜的面庞时,李东却忽觉脸上一痛,猛然惊醒,一巴掌拍在脸上。
伸开手掌心去看,一只黑色的毛毛虫已被巴掌拍扁。
“妹的。”李东小声谩骂了一句,连忙把毛毛虫的尸体摔落在地,手掌在裤腿上几蹭几蹭,又用衣袖擦脸,将那点污秽擦除干净。
李东起身,扒开树叶看天,此刻天已大亮,却是阴天,没有太阳。
李东准备钻出树底继续北行,可这时,“哒哒哒”的枪声,从一路逃来的方向响起。
李东心头一紧,急忙缩回身重新藏好,情知那两声枪响是敌军追赶到此,躲在这颗树下,倒也比在外面乱跑的好。
“砰!”一声沉重的枪声响起。
狙击步枪!李东皱了皱眉,难道,宁媚儿她们也跑来了这里?
李东趴好身体,稍微拨开一点树叶,偷偷窥看枪响的那个方向。
只见树木之间,远处逃过来三个人,跑最前面的是宁媚儿和一个政府军士兵,宁媚儿显然受了伤,脸色痛苦,左手捂着正流血的右肩胛,被政府军士兵搀扶着,并肩逃亡。
他两的身后是阮洁。一身军装被荆棘勾得破破烂烂,军帽也不见了,长发凌乱披散,白脸上尽是一道道脏印子,此刻,她充当了断后的角色,端着狙击步枪,时不时回头射击。
“哒哒哒”的枪声响起,一梭子子弹打向阮洁,阮洁痛呼一声栽倒在地,狙击步枪摔落老远,她一手捂住中枪的臀股处,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涌出。
“阮上尉!”当先的政府军士兵回头大喊一声,跑上去扶起了阮洁道:“你跟宁中尉逃,我断后。”说完,这人端了枪藏身于树后,用手中的ak47,向后方追赶的敌兵射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