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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李东从电话里得知白雪与李小仙在公司里紧急加班,李东便在晚饭后向韩青青与岳阿姨告别,一车开往公司,去陪一陪白雪她两。
李东进得总裁办公室,便看见白雪坐在老板椅上,一手支着额头,一眨不眨地,目光盯着桌面的报表,正在那默默地发呆,似乎有什么心事。
李东来到她的桌旁,瞧了眼桌上的财务报表,轻轻咳嗽一声,问道:“小雪,怎么了?财务上有事?”
白雪仍然盯着桌上的报表,一副郁郁不乐地表情,说道:“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出来了,公司的总营业额下滑,有几个分公司出现了亏损。”
“……”听她说起营业额下滑的事情,李东多多少少有些了解,现在的天气逐渐炎热,正值旅游淡季来临,白氏集团的主要业务是旅游和酒店,有些影响在所难免。
李东觉得这种事挺正常,年年都是如此,并不是什么大事,便宽慰她道:“淡季嘛,客流量少,营业额自然不好,每年都是这个样,用不着着急。咱们把盘子缩小一点,把裤腰带扎紧一点,撑一撑也就过去了。”
听见李东说话,李小仙从秘书室里过来,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,说道: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如果只是淡季,小雪一点都不着急。刚才小雪跟下面几个分公司老总通了电话,他们一个个都在叫苦,说亏损才刚刚开始,情况会越来越糟,今年的淡季将会很难受。”
“哦?这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流感病毒。”白雪郁郁地说道:“最近,湘南地区出现了一种新型流感病毒,传播得很厉害,而且还病死了人,现在湘南片区几个分公司都在叫苦,说酒店的住客以及旅游观光客数量锐减,还说影响程度还在扩大,说这次的势头不会比早几年的禽流感差。”
李东听后有些奇怪,“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?怎么新闻里没有报道?”
“新闻暂时还没报道,怕会搞乱人心。”顿一下,白雪又道:“不过我估计也快了,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,新闻迟早要报的。N市的分公司老总说,N市已经出现抢购风潮,市民都疯了一般,在囤积板蓝根。”
稍缓,白雪又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公司不怕其他,就怕这个。早几年你还没来公司的时候,当时是我爸主事,也经历过一次流感病毒的冲击。当时禽流感爆发,整个集团公司在半个月之内就用光了流动资金,我记得当时我爸急得不行,整天要应付要账的、催款的、以及分公司各种各样的求援,急得头发都掉了。当时我爸低价卖了两家优质的分公司,依然难以度过危机,最后我爸找了他的朋友杨氏借贷公司,以答应跟杨家做亲家的关系,才拿到一大笔低息贷款,熬过了难关……”
这件事李东听白雪说过一次,而且很有印象。李东不禁想起了杨氏借贷公司的两个少爷,大少爷杨文,二少爷杨武,他两曾经与自己飚过车,曾经纠缠过白雪和李小仙,也曾想用传播艾兹病这种卑鄙的手段陷害白雪,可现在,他两兄弟栽了跟头,在自己的设计下,他两关进了大牢。
“现在的集团公司在同时开发两个项目,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,如果这时候新型流感病毒大规模爆发,公司营业额会进一步下挫,我很担心,集团公司会出现重大变故。”说着,白雪幽幽叹息一声,一手捂着额头,闭上了双眼。
所谓的重大变故是指什么,李东自然清楚。一旦财务上的进账抵不过支出,流动资金就会一点点耗光,一旦流动资金枯竭,偌大的白氏集团将会像一只没了油的航船,员工队伍将会动荡,各项业务将会停摆,白氏集团将会瘫痪,甚至走向破产。
为应对这样的局面,白雪和李小仙已经制定出各部门的裁员指标,也制定出进一步削减开支的计划预案,然而,根据上一次禽流感冲击的经验来看,白雪相信这样的做法只是杯水车薪,现在的白氏集团正在全力扩张项目,流动资金本就短缺,只要那新型流感病毒蔓延开来,白氏集团在重创之下,撑不过两月。
事态的发展也正如白雪所预料的那样,到了第四天,新闻媒体就开始密集播报江南地区出现的这次新型流感,而且公布了死亡病例的数字,更而且有知名专家在电视里声称,此次新型流感病毒来势迅猛,死亡率高,传播速度极快,流感病毒正以华南为中心,向华北华东华西迅速扩散。
到了第五天,官方正式把这种新型流感病毒命名为T型流感,并宣布加强人口流动管控,加强防疫病工作,在华南地区实施高等级的流行性疾病应对措施。
到了第八天,白氏旗下宣布关闭多条旅游线路,旗下所有的酒店也都受到了冲击。短短的几天之内,白氏的营业额缩水到了百分之十,但与之相对的却是,每天庞大的日常开支仍要维持,尤其是两个开发的项目已经进行一半,不但不能叫停,还要继续砸钱。
到了第十天,T型流感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,白雪已经坐不住了,开始向商业银行寻求贷款。可惜每一家商业银行都不敢轻易发放贷款,他们都在观望,看这一场T性流感能够持续多久,会不会比上一次流感来得严重。在上一次的流感爆发中,他们获得了深刻的教训,有不少企业拿了银行的贷款,但最后还是破产,他们也跟着倒霉。
眼看着账面上的资金越来越少,白雪的压力也越来越大,这一天上午,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,在一家投资融资的平台网站上发布一条消息——“优质企业白氏集团寻求融资,诚邀有意向的投资公司前来洽谈,也可浏览白氏网站了解企业资质,3w点……”
“陈青君,你看,又有一家公司寻求融资,是Y市本地的,白氏集团。”
三茂财团Y市公司,一间古色古香的日式茶厅里,面肤如雪、容颜清丽、长发束做马尾、穿一身纯白和服的佐川欢子,跪坐在一条低矮的长几前,把茶几上一台笔记本稍微扭转。
见状,跪坐在长几一旁的陈青,放下小小的茶杯,倾身看向电脑屏幕。
“白氏集团?我好像记得,李东就是在这家公司。”
陈青盯着电脑屏幕,回想起半年前一场令人耻辱的比武。在道场上,李东让了他足足三分钟没有还手,但在三分钟之后,李东立马用犀利的拳脚逆袭,把他毫不留情地打倒。
那场比武让他失去了正在交往的心仪对象,白氏集团的白领丽人韩青青。而且,他后来得知,比武的对手李东,恰好是白氏集团的副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