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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李俊强就可以喝酒了。他磕了药后精神振奋,死活拖着李东,要去吃点夜宵,喝几瓶啤酒。李东拗不过他,只好上了他的车,一车去了江边大排档,在江边开了一张方桌,点了小龙虾和肉串,摆上两扎啤酒,吹着河风,一杯一口的对饮起来。
放在以往,十一二点的江边大排档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,但现在因为T型流感的冲击,整条沿江线上只有寥寥几桌,那些摊主一个个都在摇头叹气,感慨老天无眼,感慨生意难做。
李东把这一带冷清的景象看在眼里,不禁想起白氏集团签下的那条对赌条款,一时生出隐忧,喝酒的兴致,便淡下去不少。
李俊强递上一支烟,瞧着他问:“怎么了?怎么皱起了眉毛?东哥有心事?”
李东先没有回答,只是慢慢抿了口啤酒,挑了个话头道:“阿强,我问你一个问题,假如你的场子里面,你怀疑有个某某人在玩鬼,但你又不确定,他玩的是什么鬼,也不确定,他究竟有没有玩鬼,你会怎么做?”
李俊强听后一愣,“场子?赌场?”又点了点头,想当然地说道:“这事好办。如果我怀疑某某人出老千,很简单,我又不是警察,也不用去搞什么调查,直接把他堵在巷子里,先把他海扁一顿,吓唬吓唬他,如果他还敢在场子里玩鬼,下一次,就剁了他的手指。”顿一下又道:“东哥,如果你也是这种情况,怀疑有谁在搞你的鬼,你也可以照此处理,我带上几个兄弟,先把他打一顿,先吓唬吓唬他,保证他会乖乖的败退。”
李东无奈地笑了笑,说道:“如果有这么简单,就好喽……”的确,如果那条对赌协议真的有鬼,那就不是搞个把人可以解决的问题,而是一场商业战争,与三茂财团这种神秘组织,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关于T型流感疫情的战争。
李俊强却不理解他的隐忧,便问:“东哥,你究竟怎么了?你究竟在说什么事?怎么我一点都听不懂?是不是你有什么麻烦?”
李东抽了口烟,淡淡地说道:“我只能说有可能,有可能我有麻烦,可能你白雪嫂子也有麻烦,我那白氏集团也可能摊上了麻烦,如果这个可能是真的,那就是一件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有可能?”李俊强云里雾里地问道:“东哥,你怎么说起话来神神鬼鬼的,究竟怎么了?”
“这件事很大。”李东并不直接回答,而是压低了声音道:“阿强,这两天你好好养伤,有需要的时候,我会要你和你下面的兄弟出手。”
李俊强顿时一拍桌,“说,搞谁?我这就招人。”
李东却道:“不用打打杀杀,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必须搞清楚,我的对手有没有搞鬼,如果是搞鬼,具体在搞什么鬼。所以,我要你在两天之内,把你手下有些特殊才能的,比如能偷能骗的,能跟踪掉尾线的,会玩阴谋诡计的,总之你手下有歪门邪道本事的人,统统集中起来,我要暗中调查一件事,也许对手是一个人,或者是一群人,或者是一个帮派,或者是更大的组织,就像你我在电影里经常看见的那种,外表像一个正经公司,内里却是007的老巢,军情六处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军情六处?”李俊强一时懵了,睁大着双眼,望着他,半天没再吭声。
李东苦笑了笑,拍了拍他道:“我知道你不理解,我也不理解,怎么会变成这样?好了,你也别奇怪了,咱们慢慢喝酒,我慢慢给你解释,等你回去后,按我交代的去做。”说完,李东端了啤酒扎,给他的杯子里慢慢倒酒,也把自己的事情,慢慢地说给他听……
第二天,李东开始正式行动,准备调查陈青、佐川欢子所在的三茂子公司,搞清楚他们与这场T型流感之间,究竟有没有某种神秘的关联。
李东先给特勤孔雀打了个电话,把对三茂财团的怀疑说了个清楚,争取得到她的协助。但四十分钟后,孔雀回了个电话,说道:“狸猫,你的怀疑我对上面说了,但上面答复说,怀疑归怀疑,但必须慎重面对,不能毫无根据地盲目调查。因为三茂财团在国际上声誉很大,尤其在联合国组织,三茂集团与联合国粮食农业、医疗卫生、教科文组织都有广泛的合作,曾为联合国的转基因农作物、药品研究、文化传承、以及儿童健康成长计划做出过专项资金扶持、以及科研上的专项贡献,甚至国际奥委会组织,也指定三茂财团为体育事业的长期合作伙伴,所以,上面的原文答复是,密切观察,但不能因为有所怀疑、而轻举妄动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李东的第一个感觉就是,孔雀他们是指望不上了。也许特勤局会去实实在在的关注,也许到了最终,特勤部门也能发现一些端倪,但李东相信,无论如何,他们不可能在两个月之内查出名堂,而两个月之后,如果三茂财团真玩鬼的话,自家的白氏集团已经葬送,成为炮灰。
两个月之内,不能终结这场危机,自己就会真的像陈青说的那样——变成一介loser。
李东便转了个弯,在电话里说道:“孔雀,你们怕背黑锅不要紧,我代表我个人,坚决要查。如果你还希望我会帮助你们在金三角做点事情的话,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我需要你提供一些特殊器材,比如窃听器、跟踪仪、红外摄像、蛇眼等等,我需要什么你提供什么,ok?”
孔雀思索了一会,觉得这种要求没有问题,便道:“可以,我会通知那边替你准备。但有一点,你个人的所为与我们无关,我想帮你,但也只能暗中帮你,我真心希望你能查到什么,不过,你千万别捅了马蜂窝。”
“放心,我是狸猫,我有分寸。”李东又道:“说实话,你愿意提供协助,我对你的好感增加了很多,以后去了金三角,我会当你朋友,也会真心帮你。”
孔雀沉默了半刻,才道:“好,祝你顺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