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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不能来自然是李东的特意安排,为的是方便这次过来的任务,佐川欢子听后稍稍流露出遗憾的神色,但也没多说什么,接下礼盒,请了李东,进了这座小洋楼。
李东随眼打量了她家的布局,大多数房间都采用了日式格调,木棱格子的隔门,一尘不染地竹地板,简洁的摆设,素雅的花瓶,低矮的榻榻米……只在客厅还保有宽大的西式沙发,想是专门待客之用。
佐川欢子单身栖居于此,屋里并没有其他的家人,而且她的师兄陈青因为手上有伤,也没有来参加这次宴请,为此,孤男寡女地与李东单独相处,佐川欢子有些拘谨。
两人饮茶寒暄了一阵,佐川欢子便请了他去了餐厅,就着一张低矮的方几,请他吃一顿日式料理。
方几上摆了几色冷盘、寿司、生鱼片、以及果蔬和一陶壶装的清酒。佐川欢子让李东盘腿坐下,她自己则跪坐在李东的下手处,双手端起酒壶,为李东恭恭敬敬地斟酒。
“李东君,请你尝一下,这是我家乡带过来的清酒,不知合不合您的胃口。”
见她始终是一副客气而又恭敬的样子,李东觉得这种气氛不好,不适合干一干自己想干的事情,便爽朗一笑,压住她的手腕道:“欢子,我觉得我两是朋友,没必要这么客气。在我们这边,朋友之间随便点就好,而且,这倒酒的事情,一般是男人替女人倒酒。不如,你就坐在桌子对面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说完,一手夺了她手里的酒壶,一副比主人还大方的模样,微微欠身,先替她的酒杯里倒满了酒,然后,再给自己倒酒。
“……”佐川欢子微微有些不习惯,只好抱歉地笑笑,挪了挪身,跪坐在了他的对面。在她的意识形态里,从来只有女人给男人倒酒,没见过男人给女人倒酒,而且,身为女人,即便是请客的主人,也应该陪坐在一端,悉心伺候好来家里用餐的客人。
李东夹了一筷子生鱼片,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瞧着她道:“欢子,你来这边多久了?在这边有没有本地的朋友?”
瞧见他比自己这个主人还随便,佐川欢子也放大方了些。她明眸皓齿地回道:“欢子是跟着师兄过来历练,来这里还不到一年,所以,除了陈青君算这边的亲友之外,没有本地的朋友。”
李东却是一笑,“我呢?我不算?”
佐川欢子笑了笑,垂低头道:“李东君,自然也算欢子的朋友。”
“那好。”李东笑着,这就端起了杯,“来,我敬你,祝贺我们两成为朋友,也希望我们两能够成为好朋友。”计划一:灌酒,把她灌醉了,不就什么都好说了?
见状,欢子含蓄一笑,双手端杯,以宽大的和服袍袖遮住酒杯,仰头缓缓喝光。
“不错,这清酒味道不错,欢子喝酒也不错,不像我们这边的菇凉,一喝酒,就像喝毒药。”李东翩翩笑着,一边夸她,一边端起了酒壶,第二轮灌酒又将开始。
虽然佐川欢子温温柔柔地,一副很有礼仪的模样,但喝起酒来却不含糊,看见李东举杯来敬,不但不推脱,反而迅速地双手端起杯,又是恭恭敬敬地,仰头缓缓喝光。
如此搞了几轮下来,李东发现了,想是这东洋妞一根筋,把别人的敬酒当做一种莫大的尊重,即便是不能喝,那也必须喝,实诚得很。不像这边的小妞,比如小白妞和大白妞,一个个精得象兔子一样,你想灌她的酒?没门。
李东便呵呵呵地笑着,敬她一杯,又被她回敬一杯,如此乐此不疲地边喝边骗,等着她受不了了,自动歪倒。
没成想,事情的发展,完全出乎李东的预料。
也许这东洋妞酒量不错,也许没喝惯这种清酒,酒过三巡后,佐川欢子笑吟吟地越喝越大方,反倒是酒量一直很好的李东,喝得有点熏熏然了。
佐川欢子见他好像兴趣很高的样子,便露出酒意嫣红的笑脸,拎起小酒壶摇了摇,说道:“李东君,你看,不知不觉地,这壶酒又没了。你稍坐,欢子去拿酒,陪你喝个高兴。”
李东一时尴尬,急忙伸手止住她,笑道:“欢子小姐,我觉得酒喝到这里,也就差不多了,不如,我们改喝茶吧。”咳咳,你妹的,没想到这佐川小妞还不好欺负,再喝一盅,我自己该倒了。
可又没想到,佐川欢子一起身,来到李东的身边跪坐下来,双手按住膝盖,很认真地说道:“李东君,我常常听陈青君说起,说华夏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,说在商道上也好,在日常生活中也好,对待朋友之道,一定要把酒喝够,越是喝得多,越是说明真诚,所以,李东君千万不要拘谨。”
“不拘谨、不拘谨……”李东赶紧摇摇手,满嘴苦味地说道:“不瞒你说,不知道为什么,我在你的家里,不但不拘谨,反而好自在,我觉得好开心。”
佐川欢子不禁抿嘴一笑,“真的么?”
“当然是真的,本人很真诚,一贯不说谎,呵呵呵呵……”见他这样,欢子觉得有趣,也羞涩地笑开。
李东打了一阵迷糊眼后,情知不能再喝酒,便主动岔开话道:“对了,欢子小姐,除了白总为你准备了礼物,其实,我也为你准备了一点小礼物。”说着去摸裤兜,掏出一个精巧的首饰盒,打开盖子,递在她的面前,又道:“我见欢子小姐没怎么戴过首饰,就自作主张选了一件首饰,这是一副银质的艺术耳环,我觉得与欢子小姐清丽的气质极为相配,所以,就冒昧送给你,希望欢子小姐喜欢。”计划二:灌酒计划失败,只好破点财,改用另一招,变身为花痴,送她一副耳环。
佐川欢子瞧着那盒子里一副银亮亮的艺术耳环,不由郑重了面色,说道:“李东君,这怎么可以?欢子怎么能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