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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晋是个贱人,他浑身上下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带一点所谓正派角色的伟光正,王博超要请客道歉这种可以当面狠狠打脸的事情,别说有董雅洁的面子在,就是大街上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提出来,他都不会拒绝。
至于大姨子希望他能安分守己的一番苦心,回头费点劲儿花言巧语哄一哄就行了。反正董雅洁连他有别的女人这种事情都能迁就,没理由这点小事都搞不定。
来到天石县,给花小艳换了骨伤药之后,萧晋就在女孩儿母亲的千恩万谢中离开,跟着花子徒来到了郊外的一处江滩附近。
这一片土地贫瘠,杂草丛生,很是荒凉,最近的村庄也在数公里之外,不过风景倒是不错,面朝江波,背靠青山,河的对岸是大片茂林,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味道。幸或不幸的是,这一片的面积也不大,完全不具备开发的价值,也就是说,这种原始的自然美景至少还可以保留很长一段时间。
下车钻进高高的草丛走了约莫五分钟,花子徒终于停了下来,指着地上的泥坑说:“萧先生,就是这里了。”
萧晋在坑边蹲下身,手垫着湿巾从里面捡起一根棍状物,拭去上面的湿土,赫然露出了一截白森森的骨头,而且看上去明显属于人类。
“你是怎么确定这就是那位江湖大哥的?”随手把骨头又丢回坑里,萧晋问。
花子徒闻声就从兜里摸出一枚金戒指来:“这个是小的从这尸体的手骨上取下来的,我以前见过一次,上面还刻了一个‘海’字,正是那个人的名字,不会错的。”
见戒指的正面确实刻着一个“海”字,萧晋就点点头,起身环顾四周忙忙荒草,赞赏道:“不错,这里这么隐蔽都能被你发现,可见你对我的吩咐是上了心的。”
“上心肯定上心,但说实话,能发现这儿,纯粹就是运气。”花子徒笑着道,“一周前接了您的指令,小的立刻就开始安排人调查颜曼珺那个小婊子,可忙活了好几天,却屁事儿都没查着,气得我恨不得把下面那帮蠢货全都弄死!
担心完不成您交代的任务,笑的心里有火,就……嘿嘿,就想去找我那个相好的发泄发泄,谁知刚走到她们小姐休息的地方,正好听见里面有三个人在聊那小婊子的八卦,说她当初给那个大哥当姘头的时候,其实还偷偷跟夜总会里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保安有一腿,为他花了不少钱,据说是真爱。
小的一听这个就觉得有门儿,立马派人去找那个小保安,没多久却得到一个消息:那个小保安在年前的时候跳江自杀了。这小的肯定不信啊,好好的大男人怎么会自杀?于是就托关系去县局里查案档,没想到结果还真是自杀,他的家人和医院都证明他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。
小的不甘心,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脑子犯轴,带了两条狗就按照县局档案里的自杀地点标注来了这一片儿,谁料两条畜生钻草丛里还不到半个小时,就叼了根满是泥巴的骨头出来,您说小的这运气是不是没谁了?”
萧晋呵呵一笑,视线越过草丛望向江面的方向,幽幽地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天石县境内的磐龙江段那么长,为什么那个小保安偏偏要选择埋自己前大哥尸体的地方自杀呢?”
花子徒一怔,继而脸色就慢慢白了起来,缩着脖子恐惧的瞅瞅四周,哆嗦道:“您……您是说,他故意的?为的就是指引人来发现他前大哥的尸骨?”
“瞧你那怂样儿!”萧晋鄙夷的骂道,“若真是那小保安在天有灵引导你来了这里,那你也算完成了他的心愿,他应该感谢你才对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哎呦我的爷儿,求您别说了,小的脑袋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花子徒一张丑脸皱的跟苦瓜一样,“不瞒您说,小的从小就傻大胆,什么蜈蚣蚰蜒毒蛇之类的,不会跑的时候就敢抓,唯独怕鬼,怕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。得亏之前我没想到这一点,否则的话,打死我也不敢带狗过来啊!”
萧晋哈哈大笑,转身走出草丛来到江边,望着滚滚流淌的浑浊江水说:“别自己吓唬自己,这世间物欲横流,就算真的有鬼神存在,它们也必定什么都做不了,要不然,有冤的报冤,有仇的报仇,人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肮脏的人和事出现了。
如果县局的调查没有错误,小保安真的是在这儿自杀的,那么,我猜测他十有八九跟那位江湖大哥的死有关,甚至很可能就是他帮着颜曼珺杀人埋尸的。”
花子徒茫然的眨了眨眼,问:“那他为啥自杀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萧晋摇摇头,“不过,他毕竟是个年轻人,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打磨的铁石心肠,我愿意相信他是因为承受不了背叛大哥的内心谴责,或者是被杀人埋尸的精神压力击垮。总之,这里绝对不是他随便挑选的死亡地点。”
花子徒是个典型的浑人粗人,当然听不懂萧晋这种心思细腻柔软的想法,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继续追问,什么时候该转移话题。
“先生,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做?带龙哥来看吗?”
“你有证据证明人是颜曼珺杀的吗?”萧晋捡起一块被江水打磨圆润的石头远远抛进江里,然后转身离开。“把戒指上的指纹擦干净,重新套回尸体的指骨上,然后再找个根底干净嘴巴严实的小弟,让他组织几个人带着猎狗过来撵兔子。”
花子徒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,恰到好处的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当然是报警啦!身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,意外发现了尸体,不报警怎么行?”
花子徒眼珠子转了两圈,脸上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极其猥琐的竖起大拇指,狗腿子十足的说:“高!您实在是高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