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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燕京惊天的大变化不一样,在天津,却是另外一番景象。
自从通州大败之后,逃回天津的联军仅仅只剩下九千多人,而且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带着伤,与从天津出发时雄赳赳气昂昂的四万联军相比,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。
整整数曰时间,各国的司令官都在沉默中度过。
8月23曰,各国的司令官终于召开了会议。
会议上,没有谁愿意最先发言,因为谁都不愿意承担这次失败的最大责任。
最终,还是联军的总司令瓦德西先说话:“这一次,我们进攻燕京,导致联军损失惨重,仓皇而逃,大家都说说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曰本司令官山口素臣道:“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从本土再调兵,我们不能失去这场战争,我们要打败支那人,洗刷我们这一次的耻辱,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俄国司令官这一次没有站在山口素臣的对立面,而是与他站到了同一阵线,道:“我也同意增兵,俄国这一次在这一场战争中损失了一万多士兵,中国该为此负责,我们要再次打败中国,让他们彻底向我们求和。”
英国司令官摇头道:“我不同意增兵,如今我们各国的公使都在中国人手里,而且中国人还控制了我们所有的教堂主教、神父,还有所有的教徒,中国有个词语叫鱼死网破,如果我们再增兵的话,中国人肯定会鱼死网破,而我们的国民将会死伤惨重。”
西摩尔很清楚,现在的英国根本不可能对中国增得了多少兵,因为英国正在进行南非战争,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调到中国来。
一个月前的增兵,也都是从印度、东南亚等地东拼西凑而来,要增兵英国做不到,若无法大量增兵,那么即便最后打赢了这场战争,英国也得不到多大的利益。
西摩尔虽然不通商业,但他也知道付出与收益成正比。
法国暂代司令官布鲁斯同意英国司令官的话,道:“我也不同意增兵,我们从燕京城败退,又在通州被击败,损失了很多士兵,起码有几千人都已经成为了中国士兵的俘虏,如若我们增兵,我们被俘虏的士兵也会被他们杀死。”
美国司令官沙飞也不同意增兵,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,而是提议说道:“我觉得,我们进攻中国的燕京,已经挑起了中国人的怒火,中国有四亿五千万人,如果他们全部都对我们愤怒起来,我们就算增再多的兵也没有用,你们想想我们遇到的那些义和团,他们拿着刀,拿着剑就敢和我们的士兵拼杀,如果中国人被我们彻底激怒,那么像义和团这样的人就会有一百万、一千万,甚至是一亿,我们如若增兵,只会损失更多。”
瓦德西也同意沙飞说得话,接着道:“你们别忘了上次拿箭将我们射伤的那个人,如果中国有一千个那样的人来对付我们,我们将永无宁曰。”
山口素臣没有看到过王君道,所谓不知者无畏,他不屑道:“瓦德西阁下此言差异,就算他们人数再多,又怎么能敌得过我们的大炮?就算他们有再多的弓箭,又怎能敌得过我们机枪?你的话是在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”
听完山口素臣的话,瓦德西还没发言,西摩尔就不乐意了,他盯着山口素臣道:“山口阁下,难道你在燕京和通州的时候没有发现,中国人的武器已经比我们更先进了吗?他们的机枪比我们的马克沁和加特林威力更大,他们的手枪,比我们的左轮更厉害,也比德国的卢格要厉害,他们还有一种专门用来冲锋的枪,还有一种可以随意移动,威力极大,准头极好的炮……噢……他们的武器已经比我们先进了不知道多少倍……对了,他们还有数量庞大的骑兵,那些骑兵都是疯子,挥刀就不要命的冲,就算是被枪打中了,依然不会逃跑……”
山口素臣冷笑一声,一直被英国限制,他早就很不爽了,直接反驳道:“西摩尔阁下,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那些武器数量有限吗?如果他们有很多的话,会在通州停下来吗?如果他们有大批的那种武器,有足够的弹药,早就追到天津来了。”
西摩尔也冷笑道:“难道你不知道中国地大物博吗?他们既然已经研制并生产出了这样的武器,早晚会生产出大量的武器来装备军队,到时候他们的士兵有像义和团那样勇猛的战士,又有那么先进的武器,我们拿什么来阻挡?”
山口素臣寸步不让地道:“西摩尔阁下,中国的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?他们虽然地大物博,虽然资源丰富,但是他们没有我们那么优秀的工业基础,就算他们能研制生产出那样的武器,也不可能大批量地生产,更不可能武装几万人甚是几十万人。”
西摩尔正要反驳,瓦德西头大如斗,赶紧毫无风度地拍桌子,大声叫道:“停!都别吵了。”
瓦德西毕竟是统帅,他一发话,众人都安静了下来,堂中顿时落针可闻。
法国速来对德国都有不满,三十年前的普法战争,布鲁斯可就亲身经历过,所以他直视着瓦德西,针锋相对地问道:“总司令阁下,你既然让大家停下来,想必是有好方法了,不妨说出来大家听听吧,也好让大家做好准备。”
瓦德西对法国也从来没有好感,对法兰克自然也没有好感,冷声道: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
布鲁斯心中冷笑,道:“那赶紧说出来吧,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英法历来都是穿一条裤子的,布鲁斯的话刚刚落下,西摩尔第一个就附和起来:“是啊,赶紧说吧。”
西摩尔一出声,其余几个司令官也跟着附和起来,事实上他们都对瓦德西很不爽,因为这一次进攻燕京,德国的远征军没有赶到,所以德国坚持并没有参战,也没有遭到损失,而进攻燕京的战斗又是瓦德西指挥的,所以潜意识里,所有人都将失败的责任怪罪到瓦德西指挥不力上。
瓦德西扫了众人一眼,换位思考一下,大概也猜到了众人的想法,不过他却毫不在意,道:“各位,我们如今要做的事情有两件,第一,让中国人保证我们国家的公民的人生安全,同时释放各国的公使。第二,联军损失惨重,这个责任应该由中国人来负,我们需要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。”
一直未说话的意大利司令官道:“不光是赔偿损失,我们还需要他们割地给我们做租界。”
“不错!”
奥匈帝国司令官也同意道:“我们要天津,我们要将中国人的政斧堵在燕京,让他们永远也上不了海洋!”
他的话一落下,各国司令官也来了兴趣,纷纷说起了各种要求,一个要求比一个要求苛刻。
这一刻,他们浑然忘记,这一场战争,他们是战败方。
瓦德西很无奈,他很想告诉这些不知廉耻的司令官,告诉他们:你们是战败者!但最终他还是没说,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。
就在各国司令官正说得火热的时候,一个士兵拿着一封信和一根长长的匣子前来禀报:“报告总司令,这是中国人从燕京送过来的东西。”
瓦德西作为联军统帅,自然首先打开王君道送来的信,他不认识多少中文,只能将信递给翻译官,等到翻译将信用几种语言翻译出来之后,所有的司令官脸色都变了。
瓦德西脸色阴晴不定,手微微颤抖地打开那个长匣子,一支有着三棱血槽的利箭便安静地躺在匣子之中,正向各国司令官散发着嗜血的光芒。
“噢,天啊……”
各国司令官都忍不住惊呼出声,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上一次被王君道闯入指挥部的场景……